说着便忍不住伸手指，想逗一逗那小火苗，“而且这火里还带着大叔的温度，洋洋的……嘶——！”

    “烧到了？疼不疼？”梁逸飞猛地攥拳，火苗瞬间灭了。

    李羽缩回手，忙把指尖嘴里，又来甩了甩：“没没没，就是了一，没事的。”

    梁逸飞已经抓过他的手，仔细看了看。

    指尖上被了一层淡淡的薄红，好在没有起泡，但在白皙的肤上格外显。

    少年见他脸难看，忙又找补：“就跟帮阿嫲端汤锅的时候，被锅柄一的觉一样，不疼的。大叔第一次引火来，还不熟练是会这样的，多练练就好了——嘶，真没事，大叔你别了！”

    梁逸飞松开些手，盯着那截泛红的指尖，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是说不伤人的么。”

    “唔……理论上是这样。”少年小心翼翼觑着他的脸，“但我不是至嘛，上气重，火见了我就像猫见了猫薄荷，难免会兴奋一……大叔好好练，等练熟了，它也认得我了，就不会了。”

    梁逸飞没接话，只是看着那薄红慢慢淡去。

    “……天生相生相克，既能相辅相成，亦能相噬相吞。”

    “你以为你是护着他，但离得越近，他也死得越快……”

    嘶哑的声音在脑海里一晃而过，他底沉了沉，把那只手指拢掌心，轻轻搓了搓。

    李羽见他还沉着张脸，珠滴溜溜一转，忽然站起来拉他：“大叔，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他拽着梁逸飞穿过天井，拐院里一间破旧的厢房，窗上的彩玻璃碎了大半，风从窗里来，得墙角蜘蛛网摇摇晃晃。

    屋里的家大多朽坏，灰积了厚厚一层，空气里浮着木料受后闷了多年的陈味。

    李羽却熟门熟路，径直走向角落的一座酸枝木老衣柜。柜门半掩着，门轴歪了，关不严实，但板料依旧沉厚光，看得木选的是极好的料。

    他扶着柜门拉开，侧着钻去，把自己团成一团，又伸手勾住门，一掩上。

    梁逸飞站在柜门外，低看着那渐渐合拢的门：“这是什么？”

    “捉迷藏。”李羽的声音闷在里，带着回音。

    门完全合上，但歪斜的门轴中间还是漏了一宽，能看到少年半张脸，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抱着，抵在膝盖上，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像只躲了树的小动。

    梁逸飞顿了片刻，抬手勾住那锈蚀的门环，轻轻拉开。

    少年便从黑暗里仰起脸，朝他笑。

    “大叔找到我了。”

    梁逸飞看着他，无奈弯了弯角，伸手去了把他的脑袋：“藏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