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看向他。

    “梁副提的预案审批来了。”杨正的声音利落切来，“明早九，联合行动署会议。”

    “嗯。”李羽接过来抿了两，“方丈说，我的玉里虽知不到玉灵，但玉未碎而灵不散，也许它还在，只是睡着了，让我多跟它说说话，它听到了，就能醒来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关于那第八位施主，老衲倒是和警方提了个建议。”

    老杨。

    话音刚落，梁逸飞的手机震了起来。

    梁逸飞心一震。

    “迎归队，梁顾问。”

    梁逸飞从饮机接了两杯回来，在他侧坐，一杯递给他。

    雨了一夜也没停，汽顺着窗沿漫来，又被空调的冷气搅散，凉凉的。

    老方丈慢慢拨过一颗念珠，“所以老衲提议，与其分散警力去守一个人，不如将最后一位施主安置在一邪不敢轻易近的地方。”

    少年凑过来瞧见，兴奋地揪了揪他衣角：“大叔！是不是杨叔叔那有消息了？”

    “慧明方丈思虑周全，我代专案组谢过。”梁逸飞也微微颔首，底却沉着一抹担忧，“只是局里的境况……督查组还在，杨队那边能动用的资源有限，要在血月当晚调动大批警力，恐怕还要再过一关。”

    “说来惭愧，老衲修的虽是佛门禅法，于奇门遁甲、镇邪封印之术上，远不及林家医一脉。十四年前阵将倾，是林兄以林家秘法倾力压阵，才堪堪稳住局面，老衲不过从旁引灵护持，略尽绵力。如今林兄不在了……老衲只愿能尽力而为，寺中三百年来攒的香火念力，虽不比林家传承秘法之浩瀚，但若有邪之气溢散而，尚可阻拦一二。”

    少年坐在接待大厅的椅上，举着那枚鱼玉佩，对着的日光灯端详。冷光透过青玉，映玉质间细小的棉絮，淡淡透着清光。

    “血月当日，老衲已与陈局言明，”老方丈说，“华榕寺会派僧众，在广场外围合警方布控，老衲将亲率寺中修行较的僧人驻守禅房外，设坛镇煞。”

    市局，早上八半。

    “还在看？”

    “那血月当晚呢？”李羽又问，“方丈可有对策？”

    “常远为求炼丹，首要之事仍需杀了这最后一人，凑足八魂。警方之前的保护方案，是加派警力守在目标边，寸步不离。这方法防得住寻常歹人，却防不住术法手段，像那第六位施主，便是这般事的。”

    “老衲不敢妄定论。”慧明方丈缓缓，“只是提醒二位，莫要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常远一人上。若真有那么一双藏在暗的手，五二八血月之夜，恐怕也不会安分。”

    他朝方丈略带歉意地示意，摸手机看了来电显示，目光倏地顿住。

    李羽睛亮起来，忙不迭：“有方丈亲自坐镇，再加上杨叔叔他们，大叔的火，还有我，坏人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翅难飞了！”

    “梁施主不必心急。”老方丈微微一笑，“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自然直。该动的时候，自然会动。”

    “什么地方？”梁逸飞问。

    梁逸飞接起电话：“杨队。”

“方丈的意思是……常远背后还有人在帮他？”梁逸飞斟酌着开。”

    “确实是个办法，”梁逸飞沉，“但寺中面积不小，也多，人员繁杂，布防难度比在家守着只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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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看向老方丈，只觉那副慈悲和善的面容，心思远比他表现来的要多得多。

    老方丈似乎对这通电话并不意外，略一颔首，示意他接听无妨。

    “老衲也正是这么想的。”老方丈颔首，“所以今日与杨正队商讨过后续布控方案，临近浴佛节，寺中将有几场大型法会，警方会以‘信众数量过多，需临时制’为由，在寺各殿宇及后禅房沿线增设警力。在此之前，那位施主已在昨日被秘密接到寺中，由寺护法和几名便衣警员共同看护，旁人一概不知。”

    “华榕寺。”老方丈说，“寺中香火鼎盛，梵音日夜不断，信众往来频繁。越是人气汇聚之地，邪越难施展。且寺中僧众每日诵经，地气清和，煞无从藏。若那邪敢我寺来，纵使修为再，也未必能讨得便宜。”

    这安排得隐蔽且周全，确实比此前被动看守明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