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上被穿一个大，黑气从裂间丝丝逸散。他趔趄了两步，抬望向常远——在倒地的前一刻，那张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上，竟扯一个几近温柔又惋惜的笑。

    常远浑僵滞，瞳孔猛地放大。

    一秒，两秒，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被扼住了咽，忘了手铐还咬在腕上，忘了他等这一刻，等这个了断，足足等了三十年。

    他死死盯着倒地的人，咙里的嗬声嘶嘶哑哑地挤来，呛着黑血，哽着泪，混得几乎不成字句。

    “阿……远……阿远——！！”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腔里炸来，哪怕他嗓早已残破，每一个字都如割血刮。

    悬在半空的拼了命地挣扎，似那离了的鱼，扭动、弓起、又重重坠回去，手腕被手铐勒得开绽也浑然不觉，泪混着黑血淌了满脸。

    “死老——！快放开我——！我要杀你了——杀了你——啊啊啊啊——！！！”

    众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七八支枪齐刷刷抬起，有人咬牙喊了一句：“住手！把人放！立刻把人放！”

    可无人敢再近一步。

    詹思佑额角全是冷汗，手在枪上，指节发白，迟迟没有来。

    这是小羽师傅的师傅，小羽师傅是小神仙，他的师傅岂不是神！

    刚才那冷光，光是破空后的余威都令人发麻，若是正面迎上，那绝非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招架的，哪怕手握真理，也只有发憷的份。

    他飞快扫了一周围，尚且清醒的警力只剩不过半数，大飞哥护着小羽师傅，两人状况怕也好不到哪去，常远绝境发疯，已是弩之末，要是那老再手，他们这些人，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詹思佑摸对讲机，信号格仍旧空空如也，他暗骂一声，把对讲机一别，气压住心的狂，着上前半步，还算恭敬地抱了个拳：

    “前辈，我们是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正在执行任务。嫌疑人常远已依法归案，请您立刻将人放，合我们——”

    老垂着，连都没抬一。

    “聒噪。”

    拂尘微微一拂，一圈气浪无声开。

    不似先前那般排山倒海，压力却更更沉，无孔不，仿佛整片天幕直接压了来。

    风过之，人影一个接一个地倒去，枪从手里脱，扑通扑通落里。

    詹思佑还没来得及声，怀里忽然一沉，黎芝靠在他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

    “荔枝！！”

    他咬着牙，额角青暴起，双臂死死箍住怀里的人，半蹲想把她往廊后拖。才挪了几步，就不听使唤地往坠，满脑只剩一个念——不能倒不能倒不能倒！

    他拼了命地瞪开，额挤个王字，可还是抵不过越来越沉的，视野从边缘开始塌陷，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意识模糊前最后的画面，是冼明攥着赵航的后领，半跪着直直向前栽去，周铭锋与另外两名特警一起，靠在防爆盾上，镜摔落在地，人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