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上好……”李羽被他的温得缩了一，指尖地推了推他，“你不能再用火了，经脉会受不住的。”

    “你别。”

    “大叔，你快走吧……”李羽仍固执地想挣来，“师傅……师傅只要我，他不会伤你的。詹叔叔他们只是了过去，你快带他们走，杨叔叔会在外面接应你们……”

    “我不走。”梁逸飞竭力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手臂把人箍得更，“你别动，我不走，我要带你走，我一定带你回家。”

    “可是大叔，我没家了……”

    梁逸飞呼一滞，咙得差窒息。

    “我没有爹娘了，”少年哽咽着，尾音都在颤，“林家早就没了，师傅也不要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瞎说。”梁逸飞凶，“你还有我。”

    他低，嘴轻轻贴在少年冰凉的额前：“你会跟我回家，跟我一起生活，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你说想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那我们就一直一直在一起。你想吃烧鹅，我给你斩，你想喝汤，我让阿嫲给你煲，你要零，我让黎芝给你买，要多少有多少。以后没人你练功，没人罚你抄经，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

    少年睫颤了颤，泪光从角落，和梁逸飞肩的雨洇成一团。

    “小羽，别睡，”梁逸飞放轻声，语调几乎和每夜睡前的低语一样，极尽温柔，却又极尽哀求，在少年耳后落一吻，“我们一起回家，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别睡，好不好？别睡——”

    “大叔……我没力气了……”

    “不准睡！”梁逸飞猛地收手臂，“小羽！你听到没有！不准睡！”

    “可是……好困……”

    “大……叔……”

    怀里的重量微微一沉。

    梁逸飞愣了一瞬，猛地低去看——少年得像个老旧的破布娃娃，脑袋歪在他臂弯里，苍白的小脸被雨和血洇得狼狈不堪，睛还半睁着，可那双总是净明亮的瞳仁里，只剩一片空的冷灰。

    “……小羽？”

    他哆嗦着去探少年的鼻息，指尖还剩一丝气，细得快被风散了。他又俯去听心，隔着透的衣衫，曾经有力的搏动只剩几沉闷的钝响。

    “小羽！醒醒！你看着我，小羽——！”

    梁逸飞疯了似的吼，去拍少年的脸，可怀里的人一动不动，连睫都不颤了。

    大的恐慌瞬间吞噬了他。

    他这辈从未这样害怕过，三年前天台上的枪声，冼恒坠楼前最后的那张脸，被千夫所指时那些如刀似剑的目光……那些曾经让他一夜夜辗转难眠的画面，没有哪一次能够像此刻，仿佛将他整个人囚禁在了真空，心脏狂得快要冲破咙，他却发不一丝声音。

    走，得立刻带他走。

    梁逸飞猛地回去看北塔方向，又低看怀里的少年。

    不那老要什么，不什么鬼阵、什么破丹，他要带小羽跑去，叫支援，叫救护车——

    就在这时，脚的金光骤然一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