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他的火，连同四象阵脚的金光也发嗡嗡低鸣，旋聚的金环被那片青白稳稳托住，尽数卷大的光涡之中。

    两光华在漩涡里缠翻涌，越转越大，越转越快，犹如两条游弋的兽在光中追逐盘旋，搅动得整片夜空都在随之震颤。

    血月的光华也碎作千万缕赤霞，一同转其间，直至相，光辉暴涨——

    ——轰！！

    一大的太极图自少年脚铺展旋起，青白为底，赤金为，旋转间吞纳八方，浩瀚无垠。

    磅礴气浪轰然开，整片广场的地砖齐齐往一沉，继而劲风席卷，飞沙走石。那繁复古老的阵纹顷刻寸寸崩裂，金丝碎屑漫天飞散，被清光一映，化作虚无。

    方继贤整个人被震得往一折，闷哼一声血来，艰难息两，难以置信地望向那片翻涌的青白。

    却见光里的少年缓缓睁，那双灰墨的瞳孔里清光转，如星河倒悬，目光越过满地疮痍，落在方继贤上。

    “……师傅。”苍白的轻启，“究竟，何为？”

    方继贤张了张嘴，咬牙咽血沫，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扭曲不加掩饰的惊怒与杀意。

    “无知小儿——你胆敢对为师动手——！”

    他嘶声怒喝，拂尘重重一顿，脚阵纹残光暴涨，挣扎着想再起阵势。

    “老夫的，就是生！就是脱去凡胎，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你一个小娃娃，在山上吃了几年的茶淡饭，学了几招功法，念了几卷破经，就敢与老夫论？！枉我教你养你十余年，你便是这般报答为师？！”

    少年抿了，不愿再看那副变得无比陌生的面孔。

    掌间翻转，脚的太极徐徐转动，气浪层层漾，一圈叠一圈，一重叠一重，太极双鱼首尾相衔，两仪分裂，四象衍生，八卦转，搅动漫天雨雾翻涌不休。

    “师傅……弟最后再唤您一声师傅。”

    “您教我术法，传我义，教我何为心正，何为一，弟铭记在心，此生不忘。”

    “但您的，弟不认。”

    “您的养育之恩，弟今日也尽数奉还。”

    少年垂，睫轻颤间，底的光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清透的冷灰。

    “不在九天之上，不在丹炉之中，更不在生尽。”

    “，只在人间。”

    他抬起手，稳稳往一压。

    “太虚阵，起——！”

    瞬间，青白气浪冲天而起，撕开夜幕。

    广场四周，无形的屏障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萤，散风雨。

    -

    荔塘广场外，指挥车。

    杨正又一次看向手表，猛地抬，一把抓过对讲机：“不等了！所有人就位，二组三组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