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嘉乐起靠墙坐着，手指有些发木，给苹果削时几次三番割到自己的手指，褪发黄的床单上很快血迹斑驳，削了的苹果依然鲜红。陶嘉乐好像丝毫没觉得痛，拉罩一一地啃，最后连也一块儿吃掉，一也没剩。

    雨了。

    没有窗，但这里的墙脆得跟纸一样，噼里啪啦的雨声像蒙了一层海绵纸，隔了好远传陶嘉乐的耳朵里。

    不知公司会怎么理这件事。

    他已经提前报备过。他所有的卡、不动产权证和几乎全的现金都已经放在云涧公寓的客厅里，只带了两千块钱在上。这么多年来所有的积蓄，加上陆明松赠予他的这房产，他算了一，应该能抵掉70，剩的他也不知该怎么还。

    借钱？曾经很容易，现在恐怕难如登天。

    去赚？别傻了，几个亿，他搬一千年的砖也赚不回来。

    算了，陶嘉乐倒在得硌骨的床上，酸痛不堪的肩和锁骨，闭想，等合作方起诉他再说吧。

    很多年没有在这地方住过了。灯一直没关，陶嘉乐摘掉墨镜，抬起胳膊挡在前，听墙板外呼啸的雨声，有那么一瞬间，陶嘉乐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七年前，刚刚来到这座城市一无所有的时候。

    陶嘉乐翻了个，把脑袋蒙在被里。有霉尘的味，微微发酸，但陶嘉乐不在乎。房间里越来越闷，停滞两天的绪和望在年轻而颀的里横冲直撞，金的发从黑兜帽里散来，柔的，灿烂的，发尾打着卷儿。一惊雷劈来，被里的人浑一颤，仰颈溢一声无可排解的息。

    要是有扇窗就好了。

    陶嘉乐混地想。

    不要云涧公寓那样辉煌明亮的落地窗，也不要陆家老宅那样框景成画的窗，只要在这纸糊的墙上辟个，让他通风，透气就好。他快被闷死了。

    第二天，陶嘉乐睡到了午三。

    他所有的腕表都放在了云涧的衣帽间，没有带走，手机开机，看见显示的日期，原来才过了不到三天。

    手机不停震动，陶嘉乐上电，没去看消息栏不断弹的消息，直接开启飞行模式。

    这时候筒楼里也很安静，大人都去活儿了，小孩儿在一楼有个托房，五六岁的孩和两三岁的孩混在一起，玩着已经翘边的动画卡牌和拼音积木，偶尔传来一两声尖叫和呼。

    陶嘉乐蜷在床上，捂着胃，缓了会儿才坐起来，蹲到床边翻了翻行李箱，从里面找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纸一吃了。

    不想就这么饿死的话就该门找吃的了。陶嘉乐蹲在地上，又从行李箱夹层里拿两个药盒，一盒就是普通胃药，一盒则是纯白，横竖两条蓝丝带，右上角丝带汇印有温氏制药的logo，绿柏叶标。

    药盒背面的功能主治标明了这是抑制瘾的药，他门前才吃了两片，差不多就两天。跟了陆明松之后，他才知原来这病还有专研药可以吃，价格昂，效果很好，但因为并没有大量上市，北京也只有几家药店可以买到。

    陆明松。

    这个名字在陶嘉乐脑海里像磨砂石一样过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