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晚宴代表着什么，几年来陶嘉乐早已心知肚明，但那晚他还是盛装席了。那时候他背靠松石创投，已经成为娱乐圈新生代t0级别的演员，坐在左臻边却还是觉得不过气。

    陆明松多次示意他给左臻敬酒，他不清楚这酒里有没有药，就自己去酒廊挑了一瓶白兰地回来，当着左臻的面亲自开瓶亲手倒了杯新的，站在左臻边连喝三杯，喝完才把为左臻倒的那杯双手奉上，难得说了些好听的场面话。

    那时候他担心左臻不接，场面可能会很尴尬，但后来想想，还不如不接。也就是那回之后，左影和金环的商业合作全终止，算是彻底恶。

    陶嘉乐后来才知，左臻跟陆明松本不是一个圈里的人。

    陆家是国近三四十年改开之后崛起最快的新兴商业资本之一，财力雄厚，跨界投资版图遍及欧亚各国。跟陆明松混迹在一起的也大多是陆家的合作方，飞燕地产的太爷徐闻昊，歆传媒的董事孟歆，也有一些原本和他颇浅的公哥，比如菲勒信托的二公宗翦，环宁医药的ceo宁麒琛，通过陶嘉乐这个纽带和松石创投一直维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但左家不一样。除了百年电影世家，更多的信息在社媒上基本搜索不到，陶嘉乐只能通过陆明松和他那群兄弟的闲聊大概知一些。左臻的圈也不像陆明松那么混，只有几个世，穆连珩和奚平，都是陶嘉乐接不到的人。

    左臻为什么会自降份去参加那明显带有易暗示的宴会，已经成了圈里一个传很久的未解之谜。无论是作为演员，还是作为床伴，宴会的主角陶嘉乐明显不是左臻能看得上的类型，漂亮是漂亮得过分了，但是脏。

    真的很脏。

    陶嘉乐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颈侧和，他的指甲已经一小截了，不再光秃秃地贴着儿，但来的指甲还是锯齿样，往上一挠一个血条。

    左臻被他疼痛难忍的倒气声吵醒了，脑一宕，立刻翻床冲到陶嘉乐床边，夜中迅速分辨清楚况，俯捉住他胡抓挠的左手，环住他的肩膀将人往上抱怀里，一边平复着自己的呼，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胳膊……过了很久，才松开他着戒指的手。

    昏暗的房间里，那枚素净低调的戒指无比刺。左臻脸难看，重新托起他的手，试图将那枚戒指给他取来，陶嘉乐却将五指一蜷，蹬了蹬，咙里溢一声抵的呜咽。

    左臻一秒钟也不想多碰这枚戒指，见他抵就放了手，侧去拿柜上的酒棉片，扯几张将双手反反复复地拭消毒。

    不碰那枚戒指的时候，陶嘉乐就很乖。也许是他上比被窝里和，陶嘉乐甚至在他怀里翻了个，上半趴在他心，修纤细的双拧在床上，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安分地睡熟了。

    左臻无声地放松了肩膀，又扯了几张棉片，帮陶嘉乐净指甲里的血印。

    ‐‐

    第二天早上，左臻和陶嘉乐居然双双睡过了，没有一个人听到四十分那个闹钟，等睡醒的时候都已经八过了。

    先起来的那个人居然还是陶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