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嘉乐当然没敢上前打扰他，和柏舟另外找了个离轨不远的位置坐来现场观拍摄现场。

    陶嘉乐拍了七年的戏, 没有自己戏份的时候大多不会现在片场，没办法, 他拍的基本都是定制戏, 一到片场就注定是话题和目光的中心，应付边围满的男人就够累了, 还要在工作中不断耗费力去谈笑风生维持人设，有那个时间, 他倒不如回酒店补会儿觉。

    昨天开机的日选得很好，从昨晚到现在河谷一直笼罩在沉默的细雪之中。岁首冬烝，数百人列序静立，衣袂严整, 楚王着玄端祭服，缓步登坛, 整个片场屏息凝神，都沉浸在肃穆幽重的气氛之中。

    导演组、技术组和术组昨晚应该都熬了通宵，陶嘉乐很晚才睡，半夜还醒过好几次，房间里没有左臻回来过的痕迹。

    a级大群戏，数百人的行礼、走位井然有序。一镜轨非常考验摄影、轨手、焦员的合度，一旦失焦、轨颠簸就作废，现场的推节奏要不仅要和编钟、竽、瑟的礼乐准对上，还要考虑人员调度问题，拍摄难度和压力都相当之大，本来以为会磨个好几十条，今天拍不好等一个雪天继续，但非常顺利地，第三条就拍到了左臻满意的镜。

    场记的打板余音刚落，左臻的声音透过扩音传来：&ldo;过。这条很好。&rdo;

    绷的氛围瞬间松了来。

    现场执行导演冯彦指挥着群演们退场：&ldo;大伙儿休息休息，这条过了。&rdo;

    江海从轨车上来，如释重负般跟左臻拥抱了一，虽然江海早已是业大了，但开机首日首场就拍摄这么难度的大群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拍摄真的很不容易。b组这时候在隔城市拍摄大量自然空镜，这时候也发消息汇报了拍摄顺利的消息，预想中难拍到的云过境，居然第一天就被他们遇见了，而且拍来的第一条效果就很好。

    &ldo;这是好兆啊。&rdo;冯彦喜笑颜开，旁边助理给左臻和江海递上了。

    &ldo;是啊，好多年都没这么好的手了。&rdo;江海笑着接过纸杯，将杯里的温一饮而尽，&ldo;这个状态保持去，没准儿都不用拍六个月，三四个月就拍完了。&rdo;

    左臻站在监视前，把刚才拍的那条调来反复看了几遍，确实挑不任何病。

    陶嘉乐刚站起来，左臻边又围满了人，没有他挤去的空间。奚石朝这边走过来，边六七位助理有条不紊地给他整理冠缨、拂去落雪、递上收起各东西，陶嘉乐又坐回去，脑袋往柏舟肩上一歪，小声吐槽：&ldo;真夸张，还以为谁家皇帝来了。&rdo;

    柏舟忍俊不禁：&ldo;是吧，我也这么觉得。&rdo;

    陶嘉乐：&ldo;左导都没带这么多助理呢。&rdo;

    柏舟：&ldo;金特助一个十个用。&rdo;

    陶嘉乐角噙笑：&ldo;你说得左导好像很坏！&rdo;

    &ldo;你猜金特助一个月工资多少。&rdo;柏舟掩着，悄悄问他。

    陶嘉乐也压低声音：&ldo;多少啊？&rdo;

    &ldo;那天我在他旁边吃饭，看到他银行卡的账短信了。&rdo;柏舟附在他耳边，秘密地说，&ldo;六十万。&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