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臻不知是张还是怎么，居然忘了捧，也忘了拿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只是牵住陶嘉乐冰冷的手，轻轻搓了搓，放在手里慢慢捂。

    机会。

    陶嘉乐曾经多么渴望左臻能给他一个机会，六年前，那场酒宴上，不知从何而来的盲目的崇拜和信任，引他、使他、鼓动他站在左臻面前，不遗余力地展示自己。

    那时候，左臻在想些什么呢？

    应该很失望吧。

    才会那么冷漠地拒绝他。

    麦田里那个天真无邪的孩，走了最令人不齿的捷径，找了金主，娱乐圈，靠卖自己的和尊严，攀附别人生活。

    陶嘉乐自己都觉得肮脏不堪。

    所以那个年少时许的诺言，那时候不能在他上实现。

    那他现在有变好吗？

    上的脏污有洗净吗？

    惶惶不可终日的心有得到安顿吗？

    应该有吧，所以左臻才选他了他的男主角。

    陶嘉乐泪满面，伸一只手，止不住地。

    左臻反倒像是被提醒的那个人，恍然般从外里拿那个小丝绒盒，打开盒盖，取那枚戒指，无比虔诚地托起他的手，将那圈漂亮的麦穗戒指推陶嘉乐的无名指。

    该中指的。

    但这枚戒指恰恰好就是无名指的尺寸，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借由纱幕周围浮起的灯光，陶嘉乐着泪看清了将那圈白痕完全覆盖起来的新戒指，那么亮，那么。他以为自己这辈不会在这手指上第二枚戒指了，可是现在，他发现他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枚戒指什么样。

    和陆明松度过的岁月，也好像成了上辈的记忆，反而是一些早就遗落在贫穷和劳碌之中的往事，重新鲜活起来，仿佛历历在目。

    陶嘉乐用力地睛，透过一层薄的泪看见了左臻迷人的、灰棕的瞳，看见了的田埂上，拿着镰刀，牵着他的手朝远方眺望的目光，麻雀成群地飞过来，又飞过去，短翅扑腾的声音成为了童年时代唯一留的回响。

    不等左臻再多说什么，陶嘉乐踮起脚，一生中第一次如此动忘我地投一枚狂浮的吻。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好奇的孩已经大了，绕了很远的路，走到左臻面前，像献一把镰刀那样，要献自己。

    左臻托起他的，轻抚他的鬓发，接住他的绪，鼓励他，放任他，给他最大程度的自由。

    陶嘉乐喝了太多酒，又了太多泪，到床上刚脱了衣服就栽倒在左臻怀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左臻受不了他上的酒味，还是抱着人去洗了个澡，发今天才漂过，先不洗，宽大的浴巾裹着人来，左臻拎起陶嘉乐藕白的手臂，拿风机给他了漉漉的腋。

    上各发都得蓬蓬之后，左臻才收起风机，指尖顺着陶嘉乐微微蹙起的细眉轻轻描过，鬓角，顺着发一直碰到另一柔密的地方。确认恋关系之后，陶嘉乐总想把这里剃一，好几次都被左臻发现拿着剃刀厕所，被左臻教育了一顿，最终还是没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