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嘉乐一想到自己利用了王殿的一颗真心，就忍不住想要补偿他。

    左臻关了手机，发现陶嘉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企鹅睡衣的纽扣，从最上面的一颗已经解到了膝盖，里面罩杯很小的贝壳边桃粉丝小吊带和与之风格极其不搭的纯棉蝴蝶结小三角。左臻以为他，撩开他发了后颈，陶嘉乐呜咽一声，翻面对面坐在他怀里，开始脱他上的睡衣。

    左臻已经在后期机房连轴转几天了，刚睡得也沉，不过这会儿倒是很清醒，反思了一自己为丈夫的责任，略抬吻住了陶嘉乐轻吐息的。

    等陶嘉乐睡醒，已经是午三半。

    左臻不在，床贴了张纸条，让睡醒后打开保温箱，里面着饭菜。

    昨晚左臻相当温柔，十天前的惨况没有再度上演，陶嘉乐躺在床上琢磨了会儿，又坐起来掀开被岔开低看了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

    洗漱过后，陶嘉乐从次净衣区取左臻的风衣，撩发随手系好腰带，简单吃了饭，吃了药，剪了些枝回来，给家里大大小小的瓶换了。

    游星发消息问他今天怎么不练车了，陶嘉乐回：&ldo;有疼。&rdo;

    游星：&ldo;崴了？风？过度运动了？&rdo;

    陶嘉乐：&ldo;左导打的。&rdo;

    游星不回复了。

    陶嘉乐逗完人，又说一句开玩笑的，转开置聊天框，打开前置摄像，对着摄像整理了一发，拿甜品匙舀起一小勺草莓卷，贝齿轻启，咬住银匙眨k，一连拍了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发给左臻：&ldo;找不同。&rdo;

    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未读。

    陶嘉乐扔掉手机，草莓卷也不吃了，趴在沙发上冥想。过了会儿又捡回来，开信息，发现陆明松的号码已经被拉黑。

    曾经，陶嘉乐在无数次的失望和绝望中确认了一个事实‐‐和陆明松的相遇，就是他一辈最大噩梦的开始。他如果要死，也必将带着陆明松一起地狱，为此他还特别准备了一把十足锋利的手术刀，只不过动手杀人比想象中的难多了，很多次他举刀躺在陆明松旁，却一次都没能得了手。

    最后陆明松甩那些照片威胁他的时候，事并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但陶嘉乐已经不想再陪他玩这个肮脏痛苦的游戏了。

    照片曝来，发酵几天，陶嘉乐一直在等着那个时机。

    那个激怒他毁掉一切的时机。

    他曾经以为，自己不可能心平气和地接受陆明松结婚，不可能释怀他对自己的背叛和抛弃，他曾经以为自己陆明松得死去活来，这辈不会再像那样上第二个人，他很早就知他和陆明松已经回不去了，为此他痛苦、暴躁、神经质、歇斯底里，仇恨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已经回想不起当时的很多绪了。

    陶嘉乐想了很久，自己这些年究竟陆明松什么，最后记忆回到十七岁那年，陆明松闯他陪酒的那个包厢，护着他从纷飞的玻璃和酒雨中逃去，过往很多温的记忆又像草一样茸茸地冒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