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真正拿起一枝，看到它上独一无二的纹理，闻到它馥郁的香气；当他将不同的搭到一起，让它们变得漂亮且富有意义；当他收到师父和顾客的反馈，得知收到束的人有多开心。他才真正明白，让人充盈，而能填满生活中的隙。

    人生是不会圆满的，它由很多碎块组成，有些分甚至细碎到如粉尘一般弥漫在心里。人生随时会碎掉，而能填满这些隙。

    何小虎找到了自己的，他很想知，程述有没有找回来。

    “你到这里之后有没有好一？”何小虎轻声问。

    “什么好一？”

    何小虎严谨地措辞，“你有找回吗？六年前你来到思塘或者你刚开始任职时的那。”

    程述没想到何小虎会这样问。

    何小虎总是淳朴的、天真的，他是需要自己指引的。这不是程述的偏见，他是觉得何小虎还小。

    但何小虎这样问了，程述忽然受到何小虎厚重的一面。

    对啊，对啊。程述在心底埋怨自己是否被冲昏了脑，否则怎么会觉得何小虎是天真浅薄的呢？

    从一开始，何小虎就知。

    是他不断地敲开自己的房门，拉着自己走来的！

    “小虎——”程述红了眶，动容地把何小虎抱住。

    不是以往那让何小虎埋在自己的拥抱，这次程述地低着，把自己的脸埋在何小虎的肩膀。

    何小虎愣了愣，他听到程述隐忍着声音泣，于是抬起手在程述的后脑勺上了。

    就像程述对他那样。

    “哥哥。”何小虎微微偏，跟他说：“如果还没有的话，我们再到找找看吧，好不好？”

    像一开始那样。

    程述说好。

    送何小虎上了车，嘱咐他到了丽江要吃午饭，不要嫌机场的饭贵。何小虎说知了知了，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抠了。

    列车远去，消失在雾气重的秋日早晨。

    程述独自驾车回德庆县，继续这次医疗援助。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程述不是没有，在这里工作很难让人不觉得医疗是多么重要的东西，每天工作再晚程述也不会埋怨，只是每当他想起医疗援助会结束，他还是会回到广南市的医院里，还是会想起那一家人。

    程述无数遍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个例，但也无数次质问这个世界，为什么是他们一家。

    程述可以回到医院继续工作，这是他的能力范围之。

    这段时间他找不到绪，像只无苍蝇撞。何小虎让程述的生活回归原来的轨，现在他的和鼓励又让程述开始新一的探索。

    三四度的天气，程述给车窗开了条。

    ，他还需要那。

    如果没有，六年前在思塘程述可能都不会对何小虎伸援手，只需要完成那个任务拿到学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