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磨好。”

    陆渐星没敢说那是猫耳朵，怕谢天音觉得被比作狸奇怪，也怕被他取笑手艺拙劣。

    他的手不如哥哥那么巧，雕废了几个都没能把猫耳朵来，最后也只勉雕尖角形状，要是人来得晚些，他还有时间雕琢，但他又盼着人来，所以才时时带着。

    “礼轻意重么。”他糊地说，大睛滴溜溜地转动，想将这件事带过去。

    “不过才见第三面，我们何来意一说，”谢天音笑地低望着陆渐星，尖锐的话语如针刺毫不留地戳破孩童近乎的浅显心机，不过他也没正经吓唬，又，“你倒是比你兄活泛许多。”

    陆渐星太自来熟了，他表现得熟稔和亲近其实很稚，但正好适合他这个还能装傻卖痴的年纪。

    如果兄弟俩境遇对换，是陆鸣冬在白叶山庄，他绝对不会表现得如此没有戒备心，相反，他还会表现得很警惕。

    拂衣楼像是一片被隔绝的海域，孤鲸巡游反而会因为他是唯一的善意者而表达亲近。

    而这只擅隐群呼朋引伴的海豚不同，他较为绪化心思也更驳杂，人越多他怀疑的对象就越多，反而会对他认为有用的个更容易付信任。

    陆渐星正因难堪而有些不知所措时，闻言还着泪的晶亮眸又一片神采飞扬，连忙说：“我哥哥最近如何？”

    他的年纪还没到心思缜密到面不改的时候，注意力也容易被牵引。

    “他托我给你带话，让你照顾好自己。”

    谢天音并未直接回答陆渐星的问题，而是以旁的话语带过。

    陆渐星眶到底还是红了，这确实是他哥哥能说来的话。

    “哥哥，你能帮我带封信给我兄么？”

    他又转摸向暗格，面期盼地朝着谢天音递一封信。

    他想说的话太多，三言两语说不清，所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写一封新的信。

    他有求于人，心急切，这一声‘哥哥’也叫得格外真实。

    谢天音当然没拒绝，如果陆渐星是他要找的人，那么他这么就在哄对象，如果陆鸣冬才是，那么让陆鸣冬收到这封信也是在哄对象，简直一举两得，两全其。

    陆渐星喜笑颜开，甜滋滋地喊：“谢谢哥哥。”

    他倒没有忘记谢天音才是分开他们兄弟俩的元凶，但在武林盟走了一遭又在白叶山庄待过一阵后，他已经不像最开始那般一无所知。

    有他在明引视线，隐在暗的人才更好行动。

    尽他不知谢天音的目的是神兵还是其他，总之还好是他被留了来，哥哥最麻烦与人际，好在他很擅。

    “哥哥，等你次来看我，我给你准备更好的礼。”

    陆渐星坐在床上，双手在颌拢着，难掩喜悦地看着前的少年，刻意展现自己可的一面许诺言。

    所以哥哥，你可一定要再来看我啊，他在心里轻声说。

    “拭目以待。”

    谢天音和拍蘑菇上的孢似的拍了拍小孩脑袋，将书信收好。

    其实小孩眶红红的包脸也应该好的，不过这个举动比拍要亲昵得多，在他心有一定偏向后，倒也不打算在这方面一视同仁地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