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和渐星团聚的，但是……

    冬夜溪谷的风大，将少年的青丝，他随意地拨到耳后，被遮住眸的白皙面庞被寒月清辉笼着，丽朦胧。

    他抬起手，轻轻托住了一只快要栽倒的木偶蝴蝶。

    陆渐星分得清撒和死缠烂打的区别，见谢天音这么说了，他也没有继续歪缠去，无比乖巧地回答。

    还有一个因素就是陆渐星之后会失忆，传授的东西说不定还得再复述一遍，麻烦。

    陆渐星不自觉看得有些神，直到衣角被人扯了扯。

    料峭寒风在山谷中回响，谢天音听着耳边两离远了一些的呼声，微微偏。

    像是……发条？

    陆渐星看着追上来的哥哥，冲他眨笑着说。

    环绕在谢天音周围的蝴蝶依次坠，陆渐星手忙脚地去接，陆鸣冬疾手快地帮忙。

    “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赶嘛，我和我哥很像的，我们是孪生兄弟哦，他能学会的我肯定也会，你就收我吧，求你了，我真的好想有你这样超级超级厉害的师父。”

    谢天音的确是于这个原因才不考虑，徒弟的位置和人伴侣又不同，他不收只是因为他没时间教。

    “漂亮哥哥，你应该不介意再多一个能的徒弟吧？”

    “你看，你的徒弟也这么觉得，就收我吧。”

    蝴蝶的躯以榫卯结构拼凑，尾端是用来启动的旋转发条，蝴蝶无法震动的翅膀被涂了鲜艳的彩，有几只是较为特别的黑白，尖端凹陷填了些灯油，在夜里也闪烁着光亮。

    他回看见了双生兄的脸，想起了要的事，连忙把他拉到了亭外，让他一块帮忙。

    陆渐星的睛扑闪扑闪，充满了渴望。

    将人放来时，他给了回答。

    谢天音摘了发带，在冬日看见了彩鲜艳的蝴蝶。

    他在空的亭里环视了一圈，疑惑：“你说的我一定喜的礼呢？”

    这个观景亭没有什么能行布置的地方，四面开阔，亭中央也没有用来放置品的石桌，他实在想不到陆渐星说的礼是什么。

    谢天音倚在人靠上，等着他一步动作。

    “好吧，那等你有时间的时候，随时来找我哦，我会一直等到你回心转意的。”

    虽然说陆鸣冬也会这样，但是是那个人的话，也不算太麻烦。

    “漂亮哥哥，睁。”

    谢天音被逗笑，晃了晃手里不安分的小孩：“你知我是什么的吗，还继承我的衣钵，发扬光大，小心还没叱咤武林，就先被追杀了。”

    “你闭上睛，等我让你睁开的时候，你就睁开哦，为了防止你偷看，借你的发带一用。”

，他不比哥哥差。

    亭外，落地的陆鸣冬调整着有些紊的气息，垂落在侧握的手悄然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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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渐星发挥了自己擅的磨人大法，有时候大人不答应，但是多求一求就会有奇效。

    在树叶唰唰摇动的声音里，他听见了轻微的咔哒声。

    在咔哒声越来越频繁后，谢天音听见了陆渐星的声音。

    陆渐星招手，仰着对谢天音示意。

    “我才不在意呢，我想和你们在一块，哥哥也是这样想的，是不是？”

    他立刻提速往前，听着风中不断传来的碎碎念。

    “你都这么好让我们俩见面了，就让我和哥哥兄弟也师兄弟嘛，我们兄弟齐心绝对可以把师门发扬光大，继承你的衣钵，叱咤武林！”

    他已经看见了陆渐星所说的亭，就在不远。

    谢天音回看了一似乎因他的拒绝同样闷闷不乐的徒弟，心里想着等会还得安抚安抚。

    陆鸣冬的步伐迟疑了一瞬，霎时间落后了几个位。

    陆鸣冬意识不去细想自己在抗拒什么，这会让他产生自我质疑。

    火光微弱时，发条也停止了转动。

    “不，我可没有时间时常来扬州看你。”

    “你先坐来。”

    谢天音看着他这双和陆鸣冬如一辙给人觉却完全不同的睛，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提气向前。

    谢天音合地闭着，饶有兴趣地等待答案。

    陆渐星伸手解开了少年的发带，指尖从柔的青丝间拂过，将黑的发带系在他的眸间。

    陆鸣冬看着弟弟脸上的期盼，沉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