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不必顾忌任何人任何事。”

    谢天音碰着年少的主角还带着些青涩的眉，上挑的狐狸因愉悦而弯起。

    只有这样，主角的魅力才会释放到极致。

    谢天音不希望他因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哪怕是他自己。

    “如果有一日，必须我死才能天太平，而世上只有你能杀我，你会手刃我献祭我还是……”

    “哪有这样的世！”

    陆渐星神是罕见的冷，打断了谢天音的话，完全没法听他说完。

    谢天音险些忘了这里没有引玄幻设定，陆渐星大概很难理解这话。

    “假设，比方说我是集怨念诞生的邪，又或者说是疫鬼，只要存活于世，就必然有人源源不断地死去。”

    陆渐星虽然不知师父为什么突然这么想，不过见他兴致的模样，认真地行思索。

    他无法看见师父死去，也无法对他人的苦难坐视不理。

    “不能浪迹天涯，只伤我自己吗？”

    见谢天音摇，陆渐星蔫蔫，“师父，不然你还是让我来当这个邪吧。”

    若是献祭他一人便能天太平，更重要的是让师父也太平，那也不会有什么遗恨。

    谢天音被逗笑，却无：“不许像小时候一样耍赖。”

    陆渐星神怏怏，师父连说玩笑话都得折磨他一番，真是残忍。

    窗边投一影，陆鸣冬握着笔跃。

    “师兄快来，师父我们继续上药。”

    陆渐星仿佛看到了救星，赶对陆鸣冬招手。

    他不想再继续刚刚那个设想，那莫名的犹如实质般的痛苦，如同影一般乌沉沉地压在他的心里，让他不过气。

    他想师父在他的取舍之外，甚至宁可舍了自己。

    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如果真的有那样荒谬的况，能让一人与苍生同重……抉择之后，他无法独活。

    陆鸣冬拿着笔到了盆边先行清洗，脑海里却是刚刚听到的对话。

    他垂着眸，也拧着眉。

    谢天音看着陆渐星那副迫切想换话题的模样，角上扬。

    就算他们不说，他也知答案会是什么。

    抉择时的挣扎，与决断之后的万念俱灰，是一非常味的绪。

    在所有人都呼雀跃拍手称赞的时候，他们捧起的救世主却心神皆空。

    那是值得被反复咀嚼的痛苦，世人往往难以忍受玉有瑕，谢天音却偏这一瞬的游移。

    伟大光明之人的堕落并不会让他惋惜，但定之人刹那的摇摆，会因最后的选择而产生大的引力。

    纯粹的人与神谢天音都没有兴趣，他不喜看人堕落也不喜看人无心无，玉因他而生的裂痕，纯白因他而染上的暗，那样的动摇与执着，才有乐趣。

    “我还以为，你们至少会先问这个。”

    谢天音晃了晃陆渐星取的玉佩，告诉了徒弟什么才叫有效的话题转移。

    “我们是想知这个，师父，它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