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

    谢天音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上了翅膀，和陆渐星走火、陆家兄弟不知所踪的消息一起，传遍了整个江湖。

    药王谷。

    偏僻的小径迎来访客，几串脚印留踏痕，草木冬死生，一切和陆鸣冬记忆里一般无二。

    上次从这里过，还是幼年时师携他初次拜访药王谷，他们在这里遇见了卫葳，而后请了她的师兄谷清来为他诊脉。

    “要到了，我已经提前传信让师兄在谷中等候。”

    卫葳拨草而，回说着况，她的额间带着薄汗，言语间带着不自知的慌与急切。

    陆鸣冬与她视线对上，本觉一切恍然如昨日，但时间的痕迹是如此清晰，呈现不容回退的伟力，当初牵着他走过这里的师父而今在他的怀里，轻飘飘的，像一团无论如何都握不住的云。

    谷，握着针卷的男正在来回踱步，神冷肃。

    他的目光在前的师妹上飞快掠过，落在了大少年的怀中。

    青年的脸比他任何一次见到的都要苍白，只是神依旧平稳，角仿佛定格的弧度，让人有着一刻他便会笑着睁的错觉。

    “谷先生，请您看我师父的状况，先前他便说他的功法有弊病……”陆渐星比卫葳更快开，急切地说明况。

    他顾不上前是他先前介意的对他师父有的人，只剩恳求，他甚至庆幸于这人也对他师父有过心思，这样或许他会救治的更卖力。

    谷清一边仔细地听着，一边让陆鸣冬在诊床上将人放，凝眉探着谢天音的脉搏，又用金针刺去听青年的心。

    可纵使他用尽绝学，都没法唤回已死之人的魂魄，他的脸难看，和卫葳对视了一。

    “凌云峰的雪终年不化，天湖冰晶特制的棺椁听闻有……”

    他心如麻，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

    “谷先生，你在说什么呢，我师父没死，”陆渐星觉到荒谬地打断了谷清的话，不愿听那些他不想听到的话，语气急促，“如果您也看不我师父功法的窍门，那便不多叨扰了。”

    他俯想将床上的师父抱起，但陆鸣冬将他推开，将人抱起时连角余光都未施舍给他。

    那冰冷的排斥让陆渐星的拳握，后又颓然地松开。

    “等等，渐星，陆大哥，我们谷中有很多古籍，我和师兄立刻去翻找，说不定能找到对应的症状，你们要是一直挪动对病人的也不好。”

    卫葳支吾比划着，话语断续地劝告，陆渐星现在的状况实在让她心惊，她怎么能放心友人这样离开，何况现在风波未消，他们上也有那么重的伤，不能再上加了。

    谷清不言，望着谢天音的脸，只觉一切如梦。

    陆鸣冬和陆渐星闻言止住脚步，他们本打算回拂衣楼找药师看看，又或者去寻那不知在何的怪医，但他们都比不上前的药王与医仙。

    陆鸣冬抿了抿，将师父小心仔细地放回了床上，旋半跪，声音嘶哑地祈求：“拜托……”

    “陆大哥，你先起来，我们一定会尽力，对了这些治外伤伤的药你们记得用，别先倒了。”

    卫葳后退了两步，难以承受这份请求，她只觉得陆家兄弟都疯了，陆大哥也明明知谢楼主没了气息，他们又怎么能救活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