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事实被戳破，老人才发现他已经写了七封不同的遗书，他的生平变得碎化，成了他尽力都无法握住的沙。

    “他看起来很担心你，一直在喊你的名字，而你好像也没有要困杀他的意思，小年轻，真是奇怪。”

    他以为青年让他们尽力困住来的玄师，就算不是为了杀他，至少也是为了困住他，好脱去其他的事，但况并非如此。

    “真是久违的意啊，好像回到了那一年，和景明，我和还没结婚的人一起在林荫路漫步。”

    老人看得分明，前的青年和鬼域的年轻人，应该是对立的两极，他们是厉鬼，而那个人，说天生克星都不为过。

    谢天音反问，被吃了一却丝毫不在意。

    “他要来了。”

    白渝能通过叶心知他的位置，他如果离开这片鬼域，白渝也能知到，离开的话，他的布置不就白费了。

    他无法容忍自己变得面目全非，所以在写了遗书仔细回忆自己一生后选择了结束生命，但弥留之际病变的大脑又将记忆倒退，他忘记了死亡的事实，支着躯刻板地重复先前的举动，让自己回忆生平留书信。

    谢天音倒没惊讶白渝的速度，不在意：“他不是追着我的影往更去了么。”

    老人摇，无法理解青年的行为举止。

    那颗被放他的他人之心散发着，纯净的白光从中溢，将周围的鬼气驱散，前老人面上灰蒙的死气也因此褪去，浑浊的珠渐渐变得清明。

    他什么都没，甚至愿意和他象棋消磨时间，就这样，等待着他人的来临。

    他的魂魄可以藏在过去的某个时间里，谢天音也是在这个场景基本相同的迷里转了好一会儿，才锁定他的本，对他行控。

    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棋面上，黑方被绝杀，连弃车保命的可能都没有。

    “你的棋风太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为了获胜不不顾，我招架不住，”老人连连摇，但他忽然微怔，然后笑了起来，角的皱纹堆叠愈，微颤的手指着前的年轻人，“我是输了，但你也未必赢了。”

    “那就等他来，我本来也没指望你能困住他多久。”

    以作饵，当然要等人咬钩。

    给他喂药的护士是在他的躯腐败气味过重时才发现不对，那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大小便失禁的老人上应该存在的味，当发现他已经没有血压甚至没有脉搏时，护士惊叫着逃跑。

    前的老人是这个鬼域的心，也是鬼域诞生的原因，他年轻时天资过人，以过目不忘的本领为傲，所以当他的记忆力有所衰退时，所有人都都以为他只是上了年纪，包括他自己，所以当他确诊阿尔茨海默症时，他的况已经变得非常糟糕。

    谢天音正打算理解这句话时，就看见面前的老人嘴再度开合。

    “还真把我这当迷了？被捉到了然后呢，不什么打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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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死后，他的灵魂徘徊此，将这里变成了一个随时会变化维度的领域，这个鬼域里只有两只鬼是在此之前现，之后都是因为他的不可控才眠于此。

    门外的时间想来也一定发生了改变，白渝思索着，谢天音是否也陷了这多重空间里，才无法脱。

    “然后？当然是行一场游戏，”谢天音理所当然，指尖推动棋，弯宣判棋局结果，“将死，你输了。”

    他在过去的时间里留了自己的影，白渝会追过去不断‘开门’，鬼域之中，人的陷落程度的可视化并不是垂直向，而是平方向类似于度条，穿过无数重复的‘门’，人会以为自己在往前，但往往越靠近终，就离越远。

    谢天音想，他破局了两三个小时，现在有他的力量加持行扰，白渝怎么也要上成倍的时间，这就够了。

    白渝不会不知这一，但为了找到他，他会心甘愿地向前。

    他试图知人所在的位置，却依旧失败。

    谢天音刚看向门，就觉到阵阵灼。

    “捉迷藏而已，没玩过吗？”

    老人叹气：“的确困不了多久，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打破了我两层屏障。”

    “他走去了，你应该清楚，就算时间的迷再多，但场地就这么大，我的记忆也有限，他迟早会找到这里，就像你一样。”

    挂着402牌的房间里，老人慢悠悠地推动着象棋上的卒，看着坐在对面的黑发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