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楚虞一阵无语，在曹营心在汉，他已经有了新的工作奔，想去工会当采购员，当然不会再迫自己学习仿佛天书一样的专业知识。

    还是早和梁正新说清楚，省得他在自己上白费功夫。

    “小梁同志，”楚虞鼓起勇气坦白，“我决定不技术员了，再过几天，兴许我就要调去别的机关科室了。”

    梁正新笑了，“你以为机关科室是地上没人要的大萝卜，想哪个哪个——”

    很快他就说不话了，目光怔怔地看着某块手表。

    梁正新是上省委派来的技术员大学生，正儿八经的燕京大学毕业，燕京大学也就是后来的北大，众所周知，1957年的大学金量有多。

    他从人才济济的燕京大学毕业，本该继续造，但一直教导他的老教授认为他学术脱离实际，纸上谈兵没有用项目不能落地，劝他先去面的矿业单位磨练个两三年，实事，到那时再回学校造，想必更有收获。

    因此这几年梁正新一直在基层单位打转，在偏僻落后的小县城呆久了，他都快要忘了大学里的见闻。

    事实上1957年的大学，学生大多数都是地主、富农、资产阶级等家，工农弟占不到20。[注2]

    梁正新就是这少数的工农弟，祖上八辈贫农，一路读书上来全靠天赋和运气。

    他在大学里见过了太多天之骄，家里有钱的，有势的，更可怕的是二者都有的！

    二代们个个来大得很，有脾气好的，也有脾气不好的，梁正新一个都惹不起。

    从这样的环境里来，他当然认识劳力士，这已经不是有钱就能买得来的了，是压不对老百姓售卖……

    想想大学同学里最哄哄的那位，梁正新眸颤抖，再看楚虞，这祖宗什么来，和家里闹翻了还是赌气呢，怎么跑来兴安县混得个临时工的场？

    见他久久不说话，楚虞忐忑，“你不是生气了吧？小梁同志，虽然我不技术员了，但我还在矿上呢，只要以后我有空，随时都能过来帮你计算整理数据，这都不是事儿……”

    不知就罢了，知了楚虞来不一般，梁正新岂敢拘着他不放？

    他惋惜楚虞的天赋，“你真打定主意不技术员了？跟着我是有没前途，但我上还有燕京大学的老师呢，他老人家在这一行很名，我可以写封举荐信，让老师亲自收你学生！”

    “不用不用，我对这行一也不兴趣。”楚虞痛苦面脸，“你也看见了，我迫自己跟着你上课学了好几天啦，我学不去啊！”

    “………”

    梁正新叹气，“行，我不勉你，你接来准备调去哪个科室？”

    楚虞不大好意思，“能直接说吗？还没、没确定能不能调过去呢。”

    梁正新翻白，“这事用不着你家里面，你跟我说你要去哪个科室，我帮你跟矿说一声，把你调过去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也行吗？”楚虞瞬间支楞起来。

    “当然行，我在矿上说话还是有分量的，但有一！”他和楚虞提条件，“我会和矿商量，需要你每周在我这儿兼职半天或者一到两天，帮我计算整理实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