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便宜了，”楚虞摇晃脑，信心满满，“我这些鱼都是海里新鲜捕捞上来的，您也看见了，个都不小，鱼可多！”

    自由享受海的快乐时光结束，上遮帽，坐在飞船放的延伸甲板边上，甩去一弯钩开始钓鱼。

    “这……小同志，我上没带布票。”

    “阿哥，你……”

    接着便是楚虞拉客，声音压得低低的，“阿婆，要大黄鱼吗？海里新鲜捕捞上来的！”

    还不如拿来买鱼吃呢。

    “阿婆，买碎米伐？一斤三块洋钿。”小男孩悄悄低语。

    回到法国公园，熟悉的梧桐树，楚虞鬼鬼崇崇拎着两只铁桶，找到了仍然在原地售卖碎米的小男孩。

    世界一刹那变得浩瀚而遥远。

    耐着钓了半小时，没钓上来一条海鱼……当之无愧的空军。

    小男孩满脸懵，低看了一楚虞脚边的铁桶。

    “小同志，我回家取布票，你一定等等啊，给老婆留条大鱼！”

    仿佛大海里与生俱来的一条鱼。

    老婆婆连忙转了脚步匆匆，她家就在附近，走一趟回来不到二十分钟。

    “诶放心吧！”楚虞冲她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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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粮店买大黄鱼，一斤只要三钱，不过鱼限量供应，人卖，一大家上八人，只能买最多八斤的鱼。

    很快，有发白着镜的老婆婆路过，一的书卷气，神采奕奕。

    楚虞气呼呼的扔掉杆，“不钓了，撒渔网！”

    见老婆婆确实想要，楚虞暗示，“用布票也可以换鱼的，两尺布票可以抵扣一斤鱼。”

    “阿哥。”小男孩馋得直吞。

    008帮忙挑选海鱼品，“黄鱼啦，多挑大黄鱼，再挑一些鲳鱼带鱼，其他的统统不要，放回去，海边打鱼不常见哒……”

    “价格太贵了，小同志，便宜些嘛。”

    楚虞见状，伸手揭开了铁盖，满满当当活蹦的大黄鱼，目测最大的有七八斤重了，好多鱼！

    老婆婆看了一碎米的品相，摇摇，是大米，可惜太碎了，看着像是乡人自己吃的陈化粮，不成不成。

    老婆婆直摇，都说黑市粮贵上了天，就像刚才小男孩偷偷叫卖碎米，一斤三块钱，在粮店里买，这品相的碎米只卖一斤八分钱……

    布票是难攒，每人每年三尺三，但她和老伴儿有工服穿，一年到不一件新衣裳，攒来的布票补贴给了儿孙，结果儿孙都是没良心的，跟她吵嘴……

    “回去取嘛，我在这里等，这些鱼一时半会卖不完。或者您直接用钱买。”

    成片的渔网撒去，不一会儿收网捞鱼，大大小小的海鱼，也有不少对虾，的梭蟹……

    海温度不算冰冷刺骨，些微的凉意，像是一层温动的丝绸缓慢包裹上来，楚虞舒服地喟叹一声，闭上睛，抱住了游泳圈随着海浮动的节奏自由自在飘。

    老婆婆睛放亮，“这鱼看着新鲜，怎么卖？”

掉衣服，全上只穿一条衩，拖着临时制造来的小黄鸭游泳圈，毫不犹豫跃了海面。

    “野生大黄鱼，一斤七块洋钿喽。”经受这些日的熏陶，楚虞也会说零星半句的上海本地话了。

    就这，每次天不亮去排队，两三个月才能买到一条鱼。

    说罢揭开了铁桶盖，一条硕的大黄鱼猛地蹿起，楚虞疾手快，反手一压，把盖重重地了回去。

    过去一会儿，008轻声提醒，“不能再泡海啦，上来冲洗澡。”

    见他这个反应，楚虞连忙拎起了两只桶，拉开距离，“不许馋啊，我要卖钱换票的！”

    008很努力地释放诱捕声波了，奈何引来无数条大小黄鱼带鱼鲳鱼，就是没有一条蠢鱼张嘴去咬楚虞放的鱼钩。

    重达三斤五斤的野生大黄鱼装了七八桶，鲳鱼带鱼也挑挑拣拣装了两桶，又大又的对虾也带上，满载而归。

    “好吧。”楚虞恋恋不舍爬上飞船。

    天边有海鸟低低掠过，海鸥的叫声，海浪悠远的声响……楚虞险些就这样睡过去。

    008表示同安，“没事哒没事哒，撒渔网就不需要小主人劳了，机械臂帮忙撒。”

    “嘘，你卖你的碎米，我卖我的大黄鱼！”楚虞悄悄打招呼。

    小男孩吞吞，迫自己扭过了脑袋……大黄鱼，硕的大黄鱼，他上次吃到鱼还是在除夕夜的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