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111提前预判，楚盼和司虞也会跟着一起掉去。即使这样，他们还是不可避免地因为急转弯和刹车，冲了大桥中央的坛里，安全气弹来，前窗玻璃飞溅。

    司虞惊魂未定，坐在后排大息了一会儿，才镇定来。但他再次大声尖叫，从车上窜来，扒开楚盼的驾驶座，声音颤颤巍巍：“你……你血了！”

    后视镜还没完全碎掉，透过一块摇摇坠的玻璃镜面，楚盼看见后面响起的双闪和五颜六的灯光，以及他的眉骨渗的鲜血。

    在司虞的帮助，他爬车厢，断掉的肋骨让他疼得有想掉泪。楚盼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只是红了圈。

    警察和救护车来的很快，顾沉已经没救了，司虞无甚大碍，只有楚盼被抬上了担架。躺在担架上，他的余光忍不住瞥向夜好似泼墨的河。

    一张青白怨毒的人脸飘在了面上。

    透明人（1）

    再醒来时, 楚盼变成了病床上一只包扎致观的粽。

    好吧。

    其实也没那么严实。

    在大统老师秋名山车神的技术之，虽然发生了猛烈撞击，但只是断了几肋骨, 和轻微的脑震。眉骨划破的伤看着恐怖, 实际上只伤及了, 昏迷这几天已经结痂了。

    楚盼觉得比在河里眠的那位还算幸运一。

    他艰难地坐起来，病房里空空的，连个护工也没有，门冷清。

    也难怪。

    一把手顾沉都死了, 谁还惦记顾沉手底打工人的死活？

    省的清静。

    还是临床的大爷心, 让他的老伴帮忙叫了护士过来。

    护士和医生急匆匆地赶来, 带清醒的楚盼来了个望闻问切，确认病人意识恢复完好后, 又带着他了二度检查。楚盼的肋骨一动就疼, 靠坐在椅上扮演不能自理的残疾，心安理得。

    再爬回病床时，主治医师离开了, 护士拿着个小本本边记录边问：“你的亲友呢？”

    楚盼一愣。

    护士的笔停了来, 带了些不耐烦的神落在楚盼上。

    这神楚盼很清楚。

    是证明病人没有生死大事的吉兆。

    楚盼不想被当一个故意耽搁医疗资源的废, 他冷静地说：“我没有亲友。”

    护士许是看遍了人世间百态, 神敬业的毫无变化, 继续公事公办地问：“那你有可以联系上的人吗？老板同事也行。你恢复的不错，留在医院也是继续修养，可以回家，视况再决定回不回来医院。”

    楚盼告诉护士：“我老板在这场事故里死掉了。”

    护士：“……”

    护士看向这个黄少年的神里终于多了些微妙的同。

    她拿笔尖戳了戳纸面, 语气平静：“那你也可以多住几天再看看况，不过要先结一前几天的抢救药之类的费用。”

    楚盼声：“我突然想起来我老板的未婚夫还在, 我可以申报一工伤。”

    在护士诧异的目光，他借了电话，拨通了司虞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