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真是的，现在也太压榨人了，”婶婶心疼地说，“我女儿也是，这不，要不是我说她不回家睡觉，我也不回，在公司陪着她熬，这死丫还要在公司里通宵。”

    她说着，气上来，一掌挥在了自家女儿的肩膀上。

    楚盼看着，心底弥漫起一说不上来的酸劲儿。

    婶婶的女儿扶了扶镜，打断了楚盼的思绪：“弟弟，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楚盼：“……”

    楚盼一僵，几乎要把骨灰盒举起来挡在前，但举起来她们会看的更清楚。

    完全退两难了。

    婶婶注意到了：“盼盼，你家里有事啊……？”

    “什么有事？”女生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终于看见一晃而过的照片，她错愕又震惊地闭上了嘴。

    婶婶轻轻推了一自己的女儿，示意她不要说话，再看向楚盼时，她的目光里带了一些不自在和怜。

    “盼盼，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们说昂，我先带我们家囡囡回去吃晚饭。”

    楚盼抱着骨灰盒，往旁边挪了挪，小声：“好的。”

    女生言又止，最终被婶婶一把拽走。

    她俩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远飘过来，落到顾沉这只鬼的耳朵里。

    “你加班加傻了是不？盯着人家这事看，怪没礼貌的。”婶婶数落自家女儿。

    女生叫冤，有些急切：“哎呀，不是妈，我是那没力见的吗？我就是觉得……觉得……”

    婶婶狐疑：“觉得什么？”

    女生小声：“遗照上的人怎么那么像我老板呢？”

    婶婶评价：“我看你真是加班昏了。”

    她们走了单元楼。

    顾沉没想到还能碰到他生前的员工，好像是秘书的。不过，变成鬼后，仿佛生前的一切联系都变成了遥远的彼端，他的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不是大事。

    没必要告诉楚盼。

    透过发丝看到少年泛红的耳尖，顾沉觉得楚盼现在已经很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