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津笑了，甚至笑了声：“嗯，昭昭十分聪明。”

    他缓缓搂了宋自得，心中的那沉郁之气被瓦解，想还有几分好笑。

    宋自得如此小的一颗脑袋中，能装得的，无非就是那几样。

    娶妻之事，对他而言，恐怕是最末，也是最难想起的。

    “你别光笑啊，”宋自得以当锤，又他，“你倒是说说，答不答应？”

    谢知津闷哼一声。

    宋自得这才想起，他上还有伤，连忙离他远一些，谁知谢知津见他要离开，竟然用力将他搂住，牢牢禁锢住他，不让他逃离。

    他低，亲他的，“自然是答应，昭昭什么条件我没答应过？”

    仔细一想，好像也确实如此。

    有些哪怕宋自得没要，谢知津也都给了。

    宋自得瞧他俊的眉，心中微微一动，不知为何，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觉，他乖乖任由他亲。

    亲完后，难得声音放轻了，问他：“你是不是很疼啊？”

    他纤薄的肩陷在谢知津怀中，分明已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却还抬着，天真地关心着刽手的安危。

    谢知津呼一滞。

    过了半晌，他才挤一声音，听见自己语气中的僵与柔意。

    “……无碍。”

    在咏宁县的第五日，陈清总算漏了踪迹，被谢知津一举拿。

    陈清落他手中那日，对他破大骂，“你个不通人的畜生！杂！”

    仇三忍无可忍，给了他一脚，“老实，闭嘴！”

    被人如此辱骂，谢知津面上却不见任何不悦。

    他的目光甚至未曾从陈清上停留，只当抓了只猎似的，挥挥手让人将他押好。

    陈清啐了一，“你有本事抓我，没本事去斗赵党？老师当年当真是瞎了，只拿你当个宝贝，我瞧着也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么？”谢知津总算肯搭理他，“若我都算‘不过如此’，那老师当年对你不假辞，也算正常，因为你更不堪。”

    陈清面一变，像是被他戳中了痛。

    从前为同窗时，书院中的人皆知，惹怒了谢知津没好场，在未被掌教训斥前，他手段残忍，被掌教训斥后，他不对人使那些可怖的手段，可那张嘴绵里藏针，更是频频说得人心防尽溃。

    谢知津有能看透人心的本领，不什么人在他面前都彷佛无所遁形。

    陈清对他的嫉妒，他更是一清二楚。

    可他从来不破，只是在暗无人时，对着他挑衅的笑容。待陈清沉不住气，主动朝他寻事，谢知津便有了正大光明针对他的理由，也让他失去掌教的看重。

    在谢知津来书院之前，陈清书在院中众星捧月，是书院中功课最好的学生。

    谢知津来后不久，因为不喜书院，常常有逃跑之举，那时陈清并未有任何影响，直到谢知津一次次从思过堂中来，好似开了什么窍，人缘也一一变好。

    陈清在书院中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看着旁人对谢知津说尽恭维的话，陈清总是忍不住面扭曲，只有他知晓，谢知津是何卑劣的小人！

    陈清还待说些什么，谢知津已经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