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昂首骄傲了一阵，可接着，却发觉谢知津似乎并未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宋自得又清咳，“我说，我不会同你计较。”

    谢知津不假思索，“是，昭昭……”

    话音未落，谢知津反应了过来。

    宋自得的、扭地瞧着他，发觉谢知津盯着他，他又将扭开，装作看向门。

    谢知津缓缓起，尽有所克制，却还是能看，他动作有几分急迫。

    一向光风霁月、芝兰玉树的人，有朝一日也会狼狈到衣衫不整。

    “昭昭，可是我想的意思？”

    宋自得嘟囔，“这几日的事，我先既往不咎喽。”

    刹那间，谢知津灰败的面容犹如被赋予了某神采。

    宋自得：“还有，我打算……跟你回京。”

    谢知津目光灼，几乎令人不敢直视，再次开时，嗓音哑了几分，“昭昭可能上前几步？”

    宋自得又扭着不肯。

    谢知津保证：“我绝不会冒犯你。”

    若是从前，哪还用他恳求，不过是“过来”二字，便足以令宋自得乖乖上前。

    如今还要三四请，偏偏他心中生不丝毫怒意，只有满心的期盼。

    宋自得闻言，应声：“好吧。”

    随后，他凑近了。

    谢知津俊的面庞再次仰望着他，眸光描摹着宋自得的脸。

    分明什么动作都无，却莫名将宋自得看得不自在，谢知津的眸光如有实质，落在何时，何便隐隐发。

    离得太近，连对方睫的颤动都纤毫毕现。

    宋自得瞧见了谢知津逐渐泛红的眶。

    “多谢昭昭，”谢知津哑着嗓，“谢谢昭昭。”

    宋自得瞧他这副模样，心尖儿也酸了一，抬：“你自然要谢我，我当真是这世上第一大好人。”

    谢知津心成一团，当真是不知如何怜好，将他的脸捧着，却依旧没敢亲去，“昭昭是世上第一大好人。”

    宋自得既已打算回京，那总该要先同柳溪村中的人告别。

    连他在书院中的夫一职，也要请辞。

    明伯老大不舍，“好好的，如何便要走了？”

    夫一职，还是明伯托人给宋自得介绍来的，宋自得有些羞愧，“有急事。”

    明伯：“罢了，天无不散之宴席，聚散离合，终有一别。”

    宋自得：“明伯，你还会这几句呢？”

    明伯笑着骂他，“别当你是个举人，便要小瞧我。”

    科打诨一番，离别的愁绪倒是淡了。

    而宋自得请辞的消息一经在书院散开，往日那群总躲着他的学生，霎时间犹如小鸟儿般拥簇上来，叽叽喳喳围着他说个不停。

    “宋夫，您还会回来吗？”

    “您要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