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激动，又咳嗽起来。

    仇四见状，将手中的碗放，伏首：“主，我听从您的，第一时间便去了连山寺，将宋举人送回了清河村。”

    谢知津的咳嗽声一顿，冷凝的面也显几分意外，“你将他送回去了？”

    “是。”仇四，“都已到了清河村，属即将要走时，是宋举人跑来，主动要跟属再次回京的。”

    谢知津彻底怔住了。

    仇四：“属知，当时主被刺，已存了必死无疑的心思，是想……放宋举人走。”

    他抬，“可若是主至死都不知，宋举人是否也对您有意……分明两心相悦，却互相不知，两隔，岂不遗憾？”

    谁知，谢知津的面却越发扭曲，“两心相悦？”

    他声音很轻，“你说我们两心相悦？”

    仇四将埋得更，心知他们主与宋自得骨里便不相同，不敢多言。

    宋自得在厢房中，拿了纸笔，正在将原书中的剧一个一个记来。

    他心中还有疑惑，忽然现在京中的楚凌霄，至今还渺无音讯，他不知楚凌霄为何会在此，如今唯一能确认的是，剧确实已提前。

    不仅提前，谢知津甚至险些提前死了。

    他记着书中本没有谢知津险些丧命的剧，他一路运筹帷幄，京郊外的遇刺更是不可能。

    想来在谢知津上的变数，便是他明知府中有探，还时常去连山寺，以至于给了卫连诏机会。

    这一切都说明，书中的剧并非无法更改。

    这个世界，比起像一本书，更像是一个会自己淌的、完整的世界。

    而剧会改变，可一些固定的东西，比如卫连诏存放账本的地方、楚凌霄所在的村落、书中会现的人，都不会改变。

    这岂非是说，谢知津必死的结局，可解？

    宋自得越想越激动，屏息凝神书写。

    正在他奋笔疾书时，他的厢房被人敲响了。

    宋自得不耐：“谁啊？”

    “是我，昭昭。”

    宋自得一愣，连忙去给他开门，门打开，了谢知津苍白的面孔，他形依旧挑，将门前的光都挡了去。

    宋自得险些尖锐地叫声，现代人个手术还要卧床，他竟这样了床，“你……你……”

    谢知津的脸隐在暗，披一玄黑的袍，带了狰狞的疤的那只手抬起，恍惚间有几分似人非鬼的冷。

    “昭昭，”谢知津神迷蒙，“我本来，是真的想要放了你的。”

    宋自得抱，“你要死啊！”

    却见谢知津扯，面无表的，中却落泪来。

    宋自得愣住, 一时竟不知所措起来，“你、你哭什么？”

    谢知津闻言，面无表地将脸颊上的泪拭去, 角如被什么牵引着，扯个僵的笑。

    宋自得瞧着无端有几分瘆得慌, 总以为他是受伤后傻了，自言自语：“莫不是伤到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