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笑在基地里一定是联络了第三只，否则阿波罗不可能正巧合他们的计划。

    他必须回到这里，只有这里能找到一个答案。

    第三只的所有层都走了来，迎接君忒斯，不，应该是新任菌之王的到来，为首的是萧柏、封书韵、莱昂……

    都是熟面孔，而此刻，他们看着君忒斯的脸，表也尤为复杂。

    谁都没想到当初那个实验品会成为新一任的菌之王。

    哦，可能有一个人知。

    但他已经不在了，追究死人的责任没有意义，翻旧账更加没有意义，他们如今到这里，也只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争取一线生机。

    除了在场人士以外，第三只的所有研究员和工作人员都已经提前撤离，如今他们后的基地就是个空壳，除了仪什么都没有。

    “……”君忒斯在萧柏面前站定，冷冷地说，“想用什么手段，可以尽用。”

    “我们什么都不会的。”为首的萧柏说。

    这同样是唐笑嘱咐过的容，如果一切后续都和他说过的一样，那么萧柏他们必须无条件听从他的话，人类才有活去的可能。

    “我们知你想问什么。”萧柏上前了几步，从怀中拿一个信封，“这是他，留给你的东西……”

    君忒斯用菌丝接过信封，拆开，里面一沓照片掉落了来。

    照片上，全都是那次旅途，唐笑拍的照片，有那次篝火晚会请路人拍的合照，别墅窗外的夕风景，君忒斯的睡脸，唐笑的笑容……

    有他们走过的每一风景，原本以为已经毁在战火当中的画面，是唐笑一直在拍，但不让他看的照片。

    滴答。

    一滴泪砸落在照片上。

    君忒斯没有表的脸上一行泪。

    萧柏后的人群隐隐有些动，被莱昂用神制止了，萧柏气，想到唐笑最后的留言，这也是在基地争议最大的留言，甚至有人说要不要篡改这句留言，或者修改成更引导的话语，但都被萧柏否决了。

    君忒斯和唐笑之间的事，就像是黑匣一样，他们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缘由，使得人类和非人，研究员和实验在一起，他们也无法承受君忒斯暴怒的后果。

    只能说，是科学穷尽一切也无法推导的存在。

    而萧柏能的，就只有相信自己的学生。

    相信他选择的君忒斯。

    “他说，你的一切选择，都是有意义的。”

    “……呵、呵呵……哈哈哈……”

    君忒斯发了笑，那笑声却比哭更加凄厉。

    你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吗。

    太狡猾了。

    太可恶了。

    “。”

    封书韵茫然地看了一萧柏，不知这是好还是坏，萧柏却对他们打了个手势，慢慢带着他们撤离。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以后，君忒斯终于弯腰，跪倒在地上，照片散落一地，上面的画面刺痛着他的心脏，几乎难以呼。

    他怎么可能会毁灭人类。

    他们是……唐笑存在过的，最后的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