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颤抖着嗓音，装镇定：“火神大人，我会找到他的。”

    风声骤然停息，周遭陷寂静。

    半晌，熟悉的少年嗓音响起，声音很年轻，但语调却异常冷静，仿佛在权衡利弊，又似乎是一意孤行。

    “这个价格，我觉得你会满意。”

    “满意？”回应他的是一慵懒而危险的女声，低哑、妖异，如同毒蛇在丝绸上行，“无趣，我并不觉得你给的筹码对我来说有什么引力。”

    少年沉默了一瞬，呼变得急促，似乎没有料到这个结果。

    他尽力保持冷静：“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大的代价了，我认为除了神明之外，没有人能拿这样的筹码。”

    “是吗？”女声轻飘飘地反问，语气里带着残忍的戏谑。她打了个哈欠：“每时每刻，都有人呼唤着我，想要与我易，可最终能引起我兴趣的，也没有几个。即便是寥寥可数的几个有趣的易，能支付代价的，也几乎没有。”

    “的确，你的要求很低，你只想要找到一个人的踪迹而已，比起那些动辄牵扯成千上万人命运的易，你已经很知足了。”

    少年见女声的话语中透答应的迹象，松了气。

    一秒，女声却话锋一转，叹了气：“——但是，你又很贪婪，因为那个人对你来说，比成千上万人更加重要。”

    少年呼一滞，加快的心声如同在我耳边鼓动。

    “……你想要什么？”半晌，他终于开，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已经好了最坏的打算。

    女声愉悦地低语：“很简单，你付得起，就看你愿不愿意孤注一掷咯。如果你愿意拿这个代价，我可以提对应的报酬。”

    “——把你送到他的边，如何？”

    少年顿了顿：“……你说吧。”

    “献上你的全，为我表演一场赌局，”女声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蛊惑人心的诡异语调，“……”

    她压低了声音，大抵是凑到了少年的耳边说话，我并没有听见她接来承诺的易容。

    “这个条件太过苛刻了！”少年猛地提了声音，但随即又行压，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呼。

    “呵，”女声嘲，“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还不知吧，你要找的那个人，可已经不在这里了，要我帮你，还是要费好一番功夫的。”

    “还是说，你对自己不自信？”女声一顿，似乎发现了很有意思的地方，尾音挑起，“哦，我知了，你是对你们之间的没有把握。”

    “——真有意思。”

    少年没有回答，但呼声变得沉重，像是被绝境的困兽。

    “时间不多了哦，”女声幽幽地促，“快决定吧。”

    “伊迷。”一轻轻的声音猛然漫脑海，我浑一震，睁开睛。

    一双苍绿的眸映了我的睛，平静、冷淡而寂寥。我在那双纯粹眸的海底，瞥见了我的影。

    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