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采购得差不多，准备返回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叫住了他。

    首领看着他，中有些欣，又有些慨，他拍了拍达尔的肩膀：“好孩，纳塔有你们这样的少年英雄，是我们的幸运，也是未来的希望，只是，未来的日里，可能要苦了你们了。”

    首领叹了气，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达尔，我确实有个请求。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不仅仅是渊的威胁，更是人手不足。各族的战士都在超负荷运转，伤亡和疲惫正在不断消耗我们的力量。你今天早上去了‘回声之’巡逻，应该也有会，那里的守卫力量比起往年已经薄弱了不少。”

    告别了首领，达尔提着满满当当的，心也比来时沉重了许多。渊异动、人手不足、培养后辈……一连串的问题，如今都涌了上来，纳塔的局势，确实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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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没想到，一向以繁荣闹著称的悬木人，今天也会面临这样的危机。那么，其他五大落，甚至于话事，一定也摆脱不了这境地。

    “能确定是什么类型的侵蚀吗？有没有发现活化？”达尔的声音也严肃起来。

    首领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所以，我以首领的份，也是作为一个战士请求你，除了战斗，请在族里多些心思，培养更多的后力量。及时发现那些有潜力的孩，把他们尽快带起来。纳塔的未来，不能只靠我们这些老骨，和你们少数几个尖的战士扛着。”

    男人了一手中的卷烟，吐的烟雾，目光扫过喧嚣的集市，最终落到达尔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刚才西边的巡逻队传回消息，那边峡谷附近又发现了新的渊侵蚀痕迹，比上次的范围扩大了近一倍，而且……燃素反应很异常。”

    “首领，”达尔收敛了笑容，快步走上前，“您找我？”

    达尔的心猛地一沉。西边的峡谷是距离悬木人落相对较近的一险地，也是通往落腹地的屏障之一。渊侵蚀的扩大，意味着防线正在被压缩，危险离家园更近了。

    达尔摇了摇，笑了笑：“战士谈什么苦不苦的，首领只告诉我需要什么就好了。”

    他扫了一周遭祥和的集市景象，低声问：“……火神大人知了吗？”

    他转，看到一位形依旧魁梧、但鬓角已染上霜白的男人。那男人上盔甲尚未卸，正站在一相对安静的角落，眉锁，脸显得有些沉。

    说着便过来一大把翠绿滴的野菜。

    “达尔。”

    男人这番话说得分外沉重，大概真是到了人手不足的时刻。

    “刚刚已经派小队去上报了。”

    达尔郑重地，应承来：“我明白了，首领。我会留意的。”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意识地扫视着落里那些奔跑嬉戏的少年，评估着他们的潜质，但大多都还是稚气未脱的模样。

    达尔沉默了片刻，看着首领眉宇间刻的忧虑，想安几句，却发现任何言语在严峻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最终只是直了脊背，沉声：“首领，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尽吩咐。我会守住防线。”

    男人浑浊的睛看向天边的烈，翳不散。

纹的脸上沉默了一阵，随即慈祥的笑容，“既然远而来，那得多准备，库尔奇也正在。来，这些野菜得很，算阿婆送你们的。”

    达尔连忙谢，又买了一些看起来饱满甜糯的火山薯。

    他在这片集市上人缘极好，几乎每走几步就有人打招呼，或是送上一小东西。有战士拍着他的肩膀询问最近的巡逻况，也有年轻的姑娘红着脸趁着周遭人没注意，偷偷笑着给他一串用彩鸟羽编织的巧手链。达尔一一应对，朗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但细心观察便能发现，他的目光在扫过集市边缘那些空置的摊位，或是看到巡逻队成员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时，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初步判断只是对土地的侵蚀类型，但侵蚀速度太快了，不太正常，”首领重重地磕了磕烟斗，灰烬簌簌落，“不过也不用太担心，那边暂时没有发现大规模的聚集，但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达尔，不知为什么，我有不好的预。”

    达尔了，脑海中浮现今日在回声之区域巡逻时的场景。他确实到巡逻队的规模和频率都比记忆中小了不少，连那位外乡人都察觉到了，他又怎么会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