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睛太安静了, 像亘古不变的夜空, 又像星空秋日里的清池，但细看之，那秋池里又仿佛有星芒闪烁、燃烧，并非看上去那般全然冷漠。

    他将手中的剑畅地收回鞘中，没有站立着跟少年对峙, 反而就着旁一块略平整的黑曜石, 盘坐了来，姿态闲适无比，与周遭死寂的环境格格不。

    少年闻言眨了眨，稍微别开了视线，声音低了些许：“只是万不得已，抱歉。”这歉听起来并不十分诚心，更像是一必要的解释。

    少年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般反应。他预想中的警惕、质疑、甚至直接动手的况，都没有成为现实, 这过于轻易的接纳反而让他心生迟疑。他不自觉地迎上漂泊者的目光，试图从那双清亮的黑眸中解读真实的意图。

”

    漂泊者的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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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少年这副自镇定又难免些许真实绪的模样，漂泊者觉得有些有趣。他终于不再懒散地靠着，坐直了，黑曜石般的眸正视着少年，问：“我的确想要彻底解决问题。所以，作为易对象，你能带给我什么？”

    “你想不想，跟我个易？”

    少年一时间也安静了来，悬着的心稍稍落。他定了定神, 声音在空旷的谷地间显得格外清晰：“你想要彻底解决这一块的污染吧？”

    混当中，少年临风而立，似是无动于衷，又像是万分期待。

    漂泊者静默了一瞬，收起了笑，语气似乎有些苦恼。

    少年对“小商人”这个称呼似乎有些反应不及，愣了一两秒，才迎着面前放大的、探究的眸，回答：“……我来自悬木人落。上一次渊夜袭落，我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少年中亮起微光，一时间竟难以掩饰。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仍然是残留着笑意的，让人看不清喜怒。

    少年盯着他看了半晌，苍绿的瞳闪了闪, 笃定：“你很厉害，这对你来说并不是问题。”

    光团被漂泊者一指，似乎听懂了话一般，上跃动了一番，随即飞到少年侧，蹭了蹭他的手指。

    漂泊者听到少年的话, 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漂泊者见状一笑，话锋一转：“但我不和来路不明的人同行。”说着，他忽然欺向前，凑近少年，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清晰看到彼此中自己的倒影。

    一阵大风过，许是夜神之国许久无人前来，灵魂们太过寂寞，那些缱绻纠缠的呓语便被风裹挟着刮了过来，响在耳畔。

    少年看着他的动作。

    青年单手支着，黑曜石般的眸抬起, 好整以暇地望向站在原地未动的少年, 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味：“易吗？说说看。”

    ……像是许愿，又像是咒诅。

    少年跟他对视，苍绿的眸闪了闪。

    他倒想看看这少年打的什么主意。

    漂泊者闻言，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带着嗤嘲，又像是纯粹的调侃：“我只是个外乡人, 能从这片异常的死境去已是不易，解决污染对我来说有些太夸张了吧。”他语气轻松, 听起来似乎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可我本来就能独自找到源，”他指了指边缓缓浮动的莹白光团，“并不需要你的帮助。”

    少年被蹭地指尖蜷缩了片刻，他看了一那确实在指引方向的光团，怔了怔，但随即更加笃定地摇：“你找不到的。虽然你的力量似乎能够指引方向，但这里的况远比你想象得复杂。源……并非固定一，它在移动，在隐藏，你的方法或许能指向大致区域，却无法准定位到‘那个’。”

    “我看你好像遇到了麻烦……”

    少年形虽未完全开，廓尚存稚，但面对漂泊者认真起来的态度，却丝毫不怯意。他微微抬起，苍绿的眸中隐隐可见胜券在握的意思：“我可以带你找到渊力量的源，作为换，你要带我去。”

    “小商人，在易之前，先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现？”

    片刻后，漂泊者转而说：“我可以答应你的易。”

    漂泊者却答非所问，目光扫过少年略显单薄的形，意有所指：“看样你跟了我很久了。”

    青年挑了挑眉，懒散地“嗯”了一声，黑曜石一般的眸半认真半不认真地看向他：“你说。”

    从一个半大少年中说如此论断，本该令人失笑，但漂泊者并未立刻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