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明显的念，看不穿这场幻境，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漂泊者心中暗，收敛心神，目光锁定前方。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漂泊者伸了个懒腰，饶有兴致地问。

    ……只不过现在还没找到。

    要说唯一一执念，便是想要让生活变得更有趣味，这也是他喜游戏并且认真对待每一场游戏的原因。

    ……而且看样，这小商人被这幻境折磨得不浅。漂泊者挲着手指，静静想。

    两人没再说什么，一前一后踏了去。甫一跨过那无形的界限，周围的景象骤然扭曲模糊，仿佛投石的面开涟漪。漂泊者只觉得一大的力从四面八方传来，前的少年影一晃，便被郁的白光吞没，消失不见。

    少年抿了抿嘴，没有立刻回答。他抬看向前方一片错耸立的黑曜石山，低声：“前面的路……不太一样。”

    少年确实很张，他显然不想再次经过这个地方，却还是开提醒：“这里的幻象，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幻象跟自己有关，看完幻象后，必须保持冷静，才能成功来。”

    “你好像有张？”漂泊者垂眸，状似无意地问。

    “小商人？”

    前面的黑曜石山脉前，已经现了一细微的空间波动，大概就是幻境的。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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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我的幻境吗？”漂泊者笑了笑。

    漂泊者低唤一声，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小生意鬼？”

    “……算是吧。”少年慢吞吞地。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景，连脚都觉不到实地，只有一彻骨的冷顺着脊背缓缓爬升，比起低温，更像是一直接侵蚀灵魂的寒意。纯白视野正中，无数彩斑斓的碎片上漂浮，形状各异的镜面折光怪陆离的幻影，待人仔细看去，却又无法拼凑任何有意义的画面。

    漂泊者收回视线，笑了笑。

    他静了静，随即迈开脚步，沿着这条唯一的路前行。走了不知多久，周围的温度骤然暴跌，刺骨的寒意取代了之前的冷。天空中，毫无征兆地飘起了鹅大雪，纷纷扬扬，阵势浩大，将本就纯白的世界染得更加彻底，视线所及皆是刺目的雪白。

    漂泊者似有所觉，缓缓抬起，望向那片被大雪笼罩的天际。

    “幻象？”漂泊者挑眉，“你已经看到过了？”

    那悬木人的少年提前告知过他，这里的幻境会挖掘并放大闯者心的念。但漂泊者仔细回想，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执着或渴望到能形成幻象的东西。

    冰凉的瞬间传来，让他清醒了些许。

    这样来看，他所追寻的，不过是虚无缥缈的“意义”二字。

    他也不知自己走了多时间，只是某一瞬间，一片格外晶莹的雪，乘着风，悠悠，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眉宇之间。

一段路，周围的黑曜石山峦形态变得愈发怪异，像是被某力腐蚀过，空气中弥漫的渊气息也似乎郁了一些。漂泊者注意到少年的呼微微急促了些，苍绿的眸中闪过一丝藏得很的张。

    少年听见他的夸赞，面上没什么反应，不过攥着的拳倒是松开了。

    漂泊者呼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他掌心燃起一簇细小的火焰，试图驱散些寒意，也为自己照亮前路，避免迷失方向。他尽量不去看令人目眩神迷的漫天雪，专注于脚那条在积雪中若隐若现的小径。

    “那里的空间很不稳定，路过的人会看到一些幻象。”

    随着他的目光，在白茫茫的混沌中，竟然隐约现了一条蜿蜒向前的小径，仿佛是唯一清晰的指引。

    漂泊者笑了笑：“听上去不算简单，渊的幻象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能保持理智，真是很厉害了。”

    这里有幻境，漂泊者倒是不惊讶。毕竟渊力量本就有影响神智的作用，要保护好它的污染源，这条路便势必不会让人轻易找到。这片幻境地想必就是渊设立的屏障，是他们必须要经过的地方。

    他从外世穿梭而来，却对那个遥远的故乡没有什么留念。他来到此世也没有多时间，谈不上有什么羁绊，只不过是在旅途中照自己的想法了些事，目标尚且模糊，甚至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