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吧！”达尔、库尔奇和阿鹿都笑着起哄。

    基尼奇看着跃的烛火，又看了看旁青年带着鼓励的笑容。他其实并不太相信这看似虚无缥缈的仪式，但是……

    他缓缓闭上了睛，密的睫在睑投浅浅的影。烛光在他安静的面容上摇曳，平日的冷淡疏离似乎被柔和了许多，一时间仿佛又是三年前那个半大少年。几秒钟后，他重新睁开，微微倾，了一气，然后轻轻地、慢慢地呼。

    三朵小火苗摇晃了一阵，光明升于空气，只留三缕淡淡的白烟。

    “生日快乐——！”

    在达尔等人烈的掌声和祝福声中，他边的人带着笑意，轻声说。

    基尼奇听到了。

    纳塔休养生息的第三个冬天, 寒意来得格外早，而且格外凛冽刺骨。

    西线关附近，层峦起伏的火山峡谷在灰白的天穹显得格外肃杀。两名着厚实袄的哨兵, 正沿着被冻得的荒漠地面巡逻。一阵阵呼的白气结消散, 冷风过，眉梢似乎都挂上了寒意。

    “嘶……今年冬天怎么这么冷？”小个哨兵使劲搓着冻僵的手，牙齿都有些打颤。

    个哨兵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嶙峋的山石和岩隙，闻言不禁了, 声音低沉：“确实反常。往年温度再低, 也低不到这个程度。今天早晨换岗，我路过悬木人落外围, 看到他们面那条小分汊河，那河面上都结了一层薄冰。”

    “结冰？”小个哨兵惊讶地睁大了睛, “在这里？这可是稀罕事！”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神柔和了来。他家里有个妹妹，记得小时候，妹妹总抱着从外商人那里换来的图画书，缠着他，问雪是什么样, 雨又是什么觉，只可惜那时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等能够猜着编着说上来的时候，他又要去参加巡逻队了。三年前, 他从那场惨烈的西线战役中侥幸生还，陪伴家人的时间多了, 可妹妹却渐渐大了，心思也变得像这峡谷里的风一样, 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他心里琢磨着，冰和雪大概也差不太多吧？一会儿巡逻结束，绕去悬木人那边看看，说不定还能捡几块没化的冰带回去给妹妹瞧瞧。

    这么一想，他忽然觉得上没那么冷了，甚至隐隐希望这温度再降一些，好让他能多带冰回去。

    个哨兵注意到同伴缩在衣领里偷偷的傻笑，无奈地摇了摇，继续专注于巡逻警戒。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一片格外暗的山坳，心里稍稍有些纳闷。忽然，他猛地顿住了脚步，伸手，用力拍了拍旁边还在傻乐的同伴。

    “怎么了？”小个哨兵回过神，顺着同伴手指的方向望去。

    个哨兵脸铁青，行镇定问“……那个山上面怎么在落黑的东西？”

    “黑的东西？”小个皱了皱眉，心里还惦记着冰，便意识，“难是雪了——不对，雪是白的。”

    小个见同伴不回答，找了块岩石，踮着脚，望了过去。

    冬日冷灰的天如同烧来的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