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槐川沉默。

    夜终于静。简槐川往后面靠着，仰面放空，微微眯起睛，脑里七八糟，却又理不思路。时而因为他的思考带一溜儿小火，是急来的。他太想回归正常生活了。

    段荀洲立：“不去！神经病！”

    简槐川挥挥手，“你睡去吧，我午睡多了，不想躺，在这儿坐坐。”

    他更怒了：“你疯了吗简槐川！！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对，恋脑！恋脑也没你这样的？！你生个病，是不是魂儿都被换了啊？！被小野猫迷魂药了？你还要不要了？”

    吓得段荀洲带一堆人跑过去。

    不过老爷真适合去外太空，“蓝离散星”跟他是本家。

    想起外祖父的话“好好的谁想死”。是啊。是啊。

    段荀洲：“江锚选好了？”疗养院用不着一个学生选，但简槐川那么说了，他就顺嘴一问。

    已是夜。四周只有这座房一层亮着灯，简槐川把蜂递过去，“赶去睡觉吧。”

    一个月的营业额，仨瓜俩枣，没一个青活泼的大学生，大分是夫妻吵架，其中一方来学校附近回忆青。

    说着说着，他脑一激灵，简槐川没劲儿，那，那？

    段荀洲气不打一来，骂完脑有病，接着劈里啪啦：“回趟北京脱层，自己病成这个样，了飞机不休息，大中午上门睡小野猫？你可真有力气啊，真有你的……”

    “行吧。困了你自己去客卧。都净的。”段荀洲打了个哈欠，回房了。

    废弃大楼。散心。

    大概半分钟后，段荀洲炸雷似的：“简槐川你脑是不是有病？！！”

    简槐川没办法，瞪着睛愣了会儿，给小徐打电话，让他来了一趟，吃完药喝完，缓了半小时，他叫司机把自己送到段荀洲家。

    “你是不是偷偷吃药了？”段荀洲上上打量他，本不信他完全没事。

    当然，鹅肝也没什么好吃。所以这家粪坑鹅肝一样的酒店，接手的必要是？

    段荀洲拧了眉，“他们自己去，那么大的人还不会自己玩儿了？”

    两家都在一个小区，相距不远，装修风格一样，纪录片似的古板。

    简槐川着心，用力呼几次，只好如实：“酒店。”

说在一栋废弃的大楼散心。

    简槐川努力调动脑的好场景，比如江锚中午的来去匆匆，比如江锚对他的满意。他一恢复自己，希望自己快成为更好、更健康的人。

    简槐川摇摇，“我每天至少去半天。周你带你的人去玩玩。”

    渭师斜对面的级酒店，是段荀洲帮他新盘来的，算是接手，上一个经营者开业没多久就倒闭了。原因很简单——学校附近玩档，等于粪坑品鹅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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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槐川知他有时候倔起来没边，只好说：“那你注意休息，别累着了。后天中午的应酬还是我去。”段荀洲要说什么，简槐川语速很快：“喜你的那个女老总也在，想去你就去。”

    对段荀洲的探究猜疑，简槐川毫无反应，只说：“明天理完要的事，送我去疗养院。”

    那老爷，比毒气弹还威力大！前面两个月他在分公司闹，闹得段荀洲想找绳。当然不是勒自己，准备把老爷带去外太空，污染别的星球。

    简槐川：“他选好三家，小徐探过路了，都还不错，直接去离公司最近的吧。”

    简槐川去厨房了两杯蜂，端来，安抚这位老大。

    不准备等江锚军训结束再看了，三家大差不差，简槐川想要尽快去，否则他怕自己会现什么严重的反噬症状。总不能一直这样加量吃药。他没有完全不把当回事。

    手机扔一边，简槐川有气无力地听着，耳都要破了。

    北京那老爷，饶是段荀洲这样的人，每接一次，都觉神受到了重度污染！

    “我没事，时间不改了，明天上午正常去。”他说。

    段荀洲知他这近一年很不对劲，变化很大，又问了一遍：“到底在哪？”

    “你就气我吧！”段荀洲挂了电话，“气死我你好再换一个好朋友！”

    “跟你说了我没事，只是不想让自己太赶而已。”简槐川说，他指明天上午的事推到午。

    “行。”段荀洲一边浏览疗养院的况，一边说，“最近有要事了，你再去公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