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荀洲沉默了，领导范儿又来了。

    他想了想：“要问题是江锚，心问题是他家里。”

    宋郦常赞许地：“我也这么想。他家里，我已经传话了，让那老家伙最近消停，有事你过去帮着看看。槐川这边，我去跟他先聊聊吧。”

    段荀洲：“可是他还是听不得江……”

    宋郦常摆摆手：“你甭心，我有主意。”

    两日后的上午，光不错，他让人把窗帘都拉开，窗敞阔，撒一片温。

    不料，窗帘全拉开之后，简槐川皱着眉往被里缩，像是害怕光。

    “那爷爷给拉上窗帘？”他试探着问。

    几秒后，简槐川发一声“恩”。

    唰，唰，房间重新陷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光亮，宋郦常觉简槐川微微松了气。

    这是怎么回事？像小动躲山似的。哦，是觉得外不安稳。

    宋郦常想起自己当年带兵，有些小兵在野外，一旦到没有沟壕的地方，就浑躁，焦虑。

    祖孙俩在黑暗里沉默许久。

    宋郦常试探着开，“荀洲那小虽然满嘴跑火车，但人不错，我把那些女教师的照片给他看了，那小还都不喜，也不知猴年月能带回来个对象。”

    他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简槐川的状态。

    比宋郦常预想得还不好。在他说的过程中，简槐川慢慢现手臂抖颤的症状。

    这是在应激。提到对象就应激。

    宋郦常叹气，换个话题，跟简槐川聊从前，他这院里有棵石榴树，小暨要上树摘，小槐川觉得危险，便踩到凳上，压弯了树枝，让小暨受自己采摘的乐趣……

    说着说着。

    简槐川又不对劲，蹙眉，将整个人缩在被里，像是在抵什么回忆。

    宋郦常忍不住叹气：“荀洲说得对啊，我一把岁数了，没法再投革命了。”

    他以为自己能给简槐川家一样的安稳，可实际上，他给的家不是简槐川想要的家。

    年轻人的，老爷确实手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