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暂住几天，不会打扰太久。”简槐川换成平躺的姿势，语气平静。

    思来想去，宋暨延拧着眉，小声说：“槐川，我心里难受。”

    这话很有当年的氛围。宋暨延都来不及思考，意识：“年底哪有不忙的，什么都得我亲自盯一盯，到跑，这个积案了那个风险隐患了，见天儿熬大夜，累死了，我赶休几天。”

    顿时，宋暨延皱了眉，跟小时候似的——小时候，爷爷跟他说过好几次，简槐川要成为他们宋家的一份，可爷爷前脚说完，他后脚去问简槐川，简槐川就这么跟他打官腔，特别烦。

    宋暨延跟着坐到那边，声音低去：“跟我说说话吧，槐川老大。”他小时候就就么叫。

    宋暨延忍不住大声：“这次是真的！昨天晚上你家来人问你，我爷爷给轰走了，说你生是我们宋家人，死……反正就是我们家的了！简槐川，我们俩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玩儿了。”

    “快年底了，忙坏了吧？”简槐川看着他。

    简槐川轻轻叹气：“我都多大了，没力陪你玩儿了，去跟荀洲玩儿吧。”

    “嗨呀哪有领导辛苦啊，您在前面领，我不过是跑的兵嘎……”说着，宋暨延猛地顿住。

    他呢？什么时候才能抱得人归啊。

    早晨，宋暨延一吃完饭，就哄着老爷跟段荀洲棋，自己跑去简槐川那里。

    他有些兴奋。不，是很幸福。

    简槐川真的喜男的！还分手了！多么好的机会！

    简槐川懒得搭理他，脸侧向另一边。

    “好的领导。”简槐川说。

    接着就是久的沉默。

    “不准走！！”宋暨延顿时喊起来，不知是经年的憋闷，还是怎么也无法靠近简槐川而生大的委屈，他伸手掌，覆过去，“这次你们不能再哄我！你已经是宋家的了！”

    “我不。”宋暨延观察着他的脸，“我只想跟你玩儿。”

    却听简槐川声音若有若无近似缥缈地说：“你要想啊，也可以，就当这些年的叨扰。”

    宋暨延忽然有些惴惴，但他不想再等去了。昨天晚上，他找冯问了段荀洲跟着来家里的事，问着问着，竟然有了意外发现，简槐川有一个小男朋友！而且还分手了！

一。

    一转，快十年啊。有人一个成双，有人二婚离婚，有人三年抱俩。

    他最终没忍住，把话以一非常别扭的方式剖白来。

    他这么大的人，当领导已经多年，可在简槐川跟前就是总像个傻。

    宋暨延还要说什么，忽然在微弱的光线中，看到简槐川的嘴角上浮一丝弧度。

    简槐川：“辛苦了。忙过这阵就好了，注意休息。”

    过了几秒，简槐川平静：“我过几天就走了，这段时间多有打扰。”

    “……我胡闹？！”宋暨延气闷地捶床，“我什么时候胡闹过？从小到大，你让我什么我什么，不够听你的话吗？！我要是胡闹，我早就……早就跟你到那一步了！”

    这么多年了，宋暨延不想再憋着自己。自从他参加工作第一个月回来跟老爷柜，磨了这么多年，老爷终于松，不再他的事儿。可是除了简槐川，他哪有什么可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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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暨延声音又大了，“我才不跟这坏玩儿！你多大？不就比我大一岁？！”

    简槐川顿时脑门一炸，“吵死了，去玩儿吧。”

    他说完就有儿后悔，正要重新表达自己。

    两个人一起哄他玩儿？

    “槐川你笑了吗？你笑了！”宋暨延一激动，拍了个响亮的掌。

    简槐川没让他碰到，手缩被，“小暨，你也大了，别胡闹。”

    话在嘴边，却是翻来覆去不知如何说，怕被拒绝。

    宋暨延清了清嗓，看到简槐川慢悠悠回神，两聚焦，看着自己，他两手叉在一起，努力自己的大兴奋，小声兴奋：“槐川，我爷爷说你以后真的就是我们宋家人了！”

    他没说得太直接，这些年的工作经历让宋暨延的收敛许多。

    老爷终于了件让他舒坦的事儿。

    一屋，宋暨延熟练地走到简槐川脸侧着的方向，他已适应这里的暗光线，反而发现了简槐川的另一好看。影影绰绰的，简槐川本就肤冷白，在黑暗里显得无比……魅惑。

    他瞪着睛喊起来：“简槐川同志！你早退了，少跟我在这儿充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