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槐川继续沉默。

    “明年天？有什么打算？”

    大概一分钟的寂静后, 简槐川转过脸, 望着窗外，轻声：“有时候想过这些，想努力命百岁, 但绪不好的时候, 恨不得……”他顿了顿, 继续, “恨不得立刻消失。”

    宋郦常倒一气, 把温的茶杯放在简槐川手里, 等他稍稍平复。

    简槐川的手臂小幅度地抖动着。

    宋郦常轻轻帮他了：“这就是你的潜意识, 它告诉你日不多了。也许你要说, 不，你现在没这样想。心理暗示对人的影响很大, 经年累月的，心里一个小动不动告诉你, 持一吧，再活多少年就够了，就再也不用被家里人折磨了，是不是？”

    久的沉默，只有小鸟偶尔飞过窗外，拂动树枝，发轻微的响声。

    窗帘没有拉太，一丝光亮照在简槐川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无助，还有一丝了然。

    许久后，简槐川沙哑着嗓慢慢开：“十岁那年，我决定这辈只活到五十岁。十七岁那年，我想我能持到四十岁。二十六岁那年，我……我觉得三十岁就差不多了。”

    “这几个时间段，都发生了什么？”

    “都跟我外祖父有关。”

    几秒后，他又补充：“还有段荀洲哥俩和炘瑭。”

    宋郦常试探着说：“外祖父伤害了你，其他这些是？”

    “他们说要永远陪着我，最后都离开我了。”简槐川的睫一直在颤。

    “那你恨他们吗？”

    “不恨。只是难过。”

    “假如他们回来你边，你会原谅他们的背叛吗？”

    “会。”

    “如果他们还要离开，或者别的伤害你的事，最后也是原谅？”

    “对。”

    宋郦常在心里叹了气，“要不要试着转变一想法？正如你所说，都好起来了，江锚那孩也不错，你们有的是以后。”

    说到江锚，简槐川忽然呕了两声，宋郦常没再说。

    不料，简槐川主动：“您继续说，我可以克服。”

    宋郦常便说：“试一吧，多想想几十年后的事儿。其实你没有任何问题，只要行新的心理暗示，原本想要衰老的一定能慢慢有活力起来。”

    简槐川微微皱了眉，“我在努力，可是绪不好的时候，我控制不住。”

    宋郦常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未免气氛沉去，他试着说别的，对简槐川的不舒坦他还有些自己的想法：“槐川啊，荀洲说你喜海，小时候也听你说过几次，可爷爷并没有见你经常去海滨城市旅游啊。夏天的时候你去江锚家的村里，据说在海边，风景怎么样？”

    “……”简槐川没说话。

    宋郦常引导着：“大海，对你来说像是死亡的地方？”

    几秒后，简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