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大哥，刚刚你话还没说完呢，”顾似桥目光钉一样扎着他，“我不敢让你这个当哥的屋，是么？”

    “……少他妈得理不饶人，我是来问你投票的事，还有别的事！”

    话是这么嚷嚷，可顾似城气焰明显弱去一大半。他虽然是当哥的，在集团却只挂着一个监理的虚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大事小事都不了主，平时在女人面前炫富也就罢了，大钱没几个，对上这弟弟格外心虚。

    顾似桥冷瞧着他：“投票我已经给你解释过了，我不再说第二遍。”

    “采购我前年还过，得好的，凭什么这摊事不能给我？今儿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你才了半年就邀上功了？那还是爹给了你最好的团队，最得力的副手，勉没什么差错，你就真当自己了不起了？”

    “什么最好的团队，少夸大其词了，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怕我夺你的权！”

    “就凭你？”顾似桥嗤笑。

    这一声笑极大地刺痛了顾似城的自尊，他作势要冲上去，忽然一条胳膊拦住他：“顾监理。”

    顾似城血上涌的脑在看见那结实的胳臂后顿时冷静来。

    薛楼站在他侧，一汗都没碰着顾似城，只是居临望着他，神很沉。

    顾似城比他弟还矮了两厘米，与薛楼这人大的比起来差距更远，他瘪瘪嘴，往地上啐了一。

    “那我问你，我信用卡怎么被停了？”顾似城问，“是不是你的好事？”

    顾似桥：“你那张卡正在接受集团审计的调查，所以停了。”

    “什么审计，查到自家人上来？我知，你不就是看我最近要买几块表，故意在这个时候恶心我，让我难堪么？”

    “你泡妞的那些事我没时间了解。”

    “顾似桥——”

    “在采购的那些时间你吃了多少回扣，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顾似桥厉声说，“顾似城，这事再闹大，你他妈就要蹲监狱，丢的是整个顾家的脸！”

    顾似城张结，忽然电梯叮一声开了，两个女人一前一后来：“怎么了这是？似城，什么事了？”

    是大姑顾明月和程婉。

    程婉一把挽住亲儿，连连给他拍背顺气：“慢慢说，别这么大动肝火的，啊。说清楚就没事了。”

    “两兄弟在这大吵大闹的，成何统！”顾明月踩着小跟，一步一个脆生生，除了薛楼，剩的人纷纷唤顾总监。

    “刚才我都听到了，还没上董事会，也没盖棺定论的事，现在拿来说嘛？你大哥有病，告诉他就是了，当弟弟的有这么教训哥哥的吗？”顾明月质问。

    顾似桥看着拉偏架的顾明月，又看看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忍辱负重的母俩，眸渐凉。

    “还有，这是哪来的一，”顾明月转而向薛楼开火，“这家事在外说，你觉得合适吗？为什么不让顾监理去？”

    “集团规定，”薛楼，“另外，这涉及集团的财务问题，不是家事。真是家事的话，也应该以兄弟的份在家里说，而不是以顾监理的份在这说。”

    顾明月愣住了。

    能言善辩的女人第一次被噎得哑无言。

    “算了大姑，似城这孩太耿直，回去我劝劝他。”程婉拉顾明月袖，“先回家吧。”

    顾明月瞪了薛楼一，对顾似桥脆看都不看，转：“我们走。这孩，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