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心，薛楼觉得顾似桥有变了。

    可是变了也没有错。

    你原地踏步，就不能要求地球停来不准自转。

    走到地铁，手机响了，薛楼看了一，立刻接起来：“喂？”

    对面是个女声，问了句什么，薛楼停脚步：“不忙，你说吧大姑。”

    电话里大姑继续说话。薛楼在路旁的椅上坐来，把公文包搁在上。

    “我明白。”薛楼说，“念君在外地回来一趟不容易，让他在那边安心上班吧。您告诉他，有我在，您二老的事他不用担心。”

    他握着电话，另一只手意识地揪着公文包拉链：“嗯，好。不麻烦，大姑，你告诉我买什么药，我明天中午去买……那你把药拍来发给我吧。”

    电话里大姑又说了几句，绪听着不大好，薛楼说：“您别这么想。钱的事您就不用了，我有办法。”

    手机震动，薛楼趁着大姑说话的功夫看了一，屏幕上弹一条呗的还款信息。

    他瞥了一数字，默默把消息划走。

    随后他又将手机放在耳边：“瞧您说的，我现在工作可好了，很稳定。我上司知我上班不方便，还把车借给我开呢……加油当然不用我付钱，这怎么可能……”

    那边似乎问了句工作上的事，薛楼：“其他待遇都可好了，堂是自助餐，还有餐补，算来相当于不钱。上次我给您拿的果，还有茶叶，记得吗？都是堂的，随便吃。”

    说这话时薛楼低，看向公文包。里面有一个满是汽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三颗乎的茶叶和两个橙。

    视窗集团福利待遇一向不错，堂也从没有过堂不准外带的规定，员工临走拿上一瓶饮料或者带走一块甜的事不少见，谁也没当回事。

    但每次走堂，薛楼都觉得自己像个小偷。

    “给您拿的东西你吃了吗？别舍不得吃。”薛楼顿了顿，“这些都是给您补充营养的。上我就要开工资了，等到时……”

    他声音渐渐弱去了。

    “还了钱，买完药，剩的再去市场买一只好的，炖汤给您补补。”过了会儿薛楼才说，“姑父在旁边吗？不在？别，别叫他了大姑，让他继续练吧，注意别摔着。您有空也一起练练太极。”

    “不跟您说了，地铁要站了。”薛楼拉上公文包，站起来，“周末我去看您，家里喝完了吗？没事，一箱不了几个钱……嗯，知，一定注意……大姑再见。”

    那边忙最后嘱咐了两句，电话这才挂断。

    薛楼把乎乎的公文包抱在怀里，跟着人群了地铁。

    乘梯时，一个天不沾地不碰的问题冒了来。

    过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会笑话他公文包里装着茶叶和果吗？

    晚上八，吃完晚饭，薛楼在餐桌边办公，笔记本电脑旁放着手机，天天向上群里消息正在源源不断地从面弹。

    忧郁西海岸：师父，我作业写完了

    忧郁西海岸：[图片]

    忧郁西海岸：但今天小考我又错了好多，班主任给我家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