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忽然有一影闪过，薛楼意识往教室外看去。

    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影，像棵烈的小白杨，略显宽大的衬衫袖，一截瘦白皙的胳膊晃啊晃，如树枝在风里招摇。

    “反正现在就你没了，班主任说最迟今晚，要是因为你一个人耽误了全班，你，”副班心一横，“你看着办吧！”

    薛楼闭了闭，站起。

    副班和四同时往后退了一步，还以为薛楼被激将了，要揍他俩一顿。

    然而薛楼手住教室门边，将门轻轻关上了。

    随后他坐：“你们现在把钱全拿来，咱们一起对，不可能对不上。”

    “我们俩都过了，就是对不上！”副班清清嗓。

    四也音调：“薛楼，两千块的奖学金都给你了，二百六你还拿不来吗？平时你抠抠搜搜的我们不着，但这涉及班集的荣誉，你不要词夺理……”

    看着两个人声音越来越大，薛楼撇过脸。

    门上方，教室横梁是一块玻璃，玻璃最方时不时有一块黑黑的、茸茸的东西一一，地鼠似的冒来又落去。

    他知是顾似桥，对方一定是踮着脚，连蹦带地想往里看发生了什么事呢。

    沉思片刻，薛楼回过。

    “晚自习结束前，我会补。”他说。

    四和副班对视一。

    “怎么不接着气了？”四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嘲讽，“穷酸鬼，就是考上燕大又如何，将来回了江城，还不是给有钱人当个级打工仔。”

    两个人转回去了。

    薛楼拿起笔，继续写题，直到又一个人路过拍拍他，薛楼警惕地抬起，发现是苏迎夏。

    “薛楼，你不是钱了吗？”苏迎夏说，“嘛还要再一遍？”

    “你看见了？”薛楼睛微微睁大。

    苏迎夏噎住：“我，我……”

    薛楼看着她左右为难的样，瞬间明白了，苏迎夏不敢帮他作证。

    不过有个明辨是非的人也不错了，薛楼想，至少因为康帅那边的关系，苏迎夏是班里为数不多不会落井石的人。

    “你别担心，我不是要你帮我证。”薛楼说，“反正咱们班也不收班费，毕业前就这一次，认栽就认栽了。”

    预备铃响，苏迎夏从兜里迅速掏一个很廉价的杯：“这是我给康帅买礼赠的，你用吧，别说是我给你的啊。”

    薛楼默默把杯收起来，想要谢，苏迎夏却像惊弓之鸟一样跑掉了，大约是怕被谁看见她对薛楼慷慨解。

    整个午，薛楼的思想都在抛锚的边缘。

    偶尔老师转过板书，低翻教案的空隙，他便会短暂地游离，思考自己要如何从一个月的生活费里省二百六十块而不至于被家人发现。

    他决定从今天晚上开始节。

    午放学，所有人都走了，薛楼立刻去了最近的银行，晚自习打了第一遍铃才掐回到一班。

    一门，四就在座位上斜看着薛楼，不怀好意地笑。他坐靠窗第三排，斜倚着窗台，坐姿如葛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