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怎么形容，平生第一次他见识到人在放空状态会有那样空、冷漠的神，看得人心里惶惶。

    顾似桥呆呆地坐在床边，望着空气神。

    “说到……十年前。”顾似桥翻，面向薛楼侧躺着，“等我病好了，陪我回趟一中吧，大学霸。”

    “是我讲，你听。”

    “不是工作。”顾似桥说，“故地重游，总要聊从前的事才应景。”

    顾似桥闭上睛，侧脸埋枕。

    “工作的事明天再说。”薛楼准备起，“休息吧。”

    “你想听我讲中时候的事？”

    薛楼笑笑。

    “那你要什么。”薛楼顺着他。

    凌厉锋芒过，偶尔连薛楼都忽略了，其实顾似桥从小就是个漂亮到让人挪不开的少年。

    顾似桥抿了抿，掀开被躺。

好，转过：“快睡吧，我扶你……”

    安安静静，轻声细语的，偶尔戏谑，少见机锋，捧在手心里生怕摔了，看起来格外脆弱，但又格外漂亮。

    他望

    顾似桥：“为什么是小母猫啊。”

    “讲什么？”

    顾似桥艰难挑眉：“哟，不是面啊。薛神一笑，铁树开。”

    薛楼一言不发，半晌，帮顾似桥掖好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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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楼：“你的说法从十年前开始，就没怎么变过。”

    顾似桥：“讲我妈的事。”

    薛楼想想，还是在床边坐，摸摸顾似桥额。

    他忽然怔忪。

    顾似桥嗯了一声：“大学霸。”

    他开：“顾似桥？”

    薛楼蓦地转过。

    病中的人反应都迟滞，这本没什么大惊小怪，但……薛楼从没见过顾似桥那样的表。

    顾似桥也无声地笑笑。

    薛楼安静地等着。

    “我在客房，等你退烧了再走。”他。

    对……就是漂亮。

    “民生投资项目，到底还是把一中加来了，”顾似桥说，“动工之后，学校想都不去……”

    薛楼猝不及防：“……因为那只猫就是小母猫啊，都怀过崽的。”

    “我在客房，”他说，“不舒服就叫我。”

    顾似桥望着他。

    “怎么？”

    薛楼忽然发现，病歪歪的顾似桥，和平时的冷总裁，以及十年前生龙活虎的小顾似桥都不一样。

    顾似桥：“要当，就当个刺猬。谁让我不舒服，我就把谁扎得，七窍血。”

    “我是说，嘛拿我和小母猫比。”顾似桥淡声说，“我才不要。”

    薛楼起了主卧，关门时动作一顿，透过门看去，顾似桥微微蜷着，一动不动，薄被里勾勒一片蜿蜒的，薄薄的形状。

    “还是我自己揭晓答案吧，大学霸。”他慢慢地，“再不说，你就把我边的人探听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