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似桥气得直咬后槽牙。邓禹山像看不见似的，大手一挥：

    “最近晚自习都取消了，回家之后给我认真复习，有什么问题记得多请教人家薛楼，学学人家，细心，沉得住气，别咋咋呼呼的。”

    “你以为这是保健品呀，”刘燕玲白了自己这个没常识的儿一，“要吃就得程吃，医生说停才能停。”

    “刚说让你别咋咋呼呼的，你是一个字也没听去。”邓禹山气，“去，哎，把门给我关上！”

    刘燕玲嘴几乎不动，坐着转椅优雅地转：“又了是不是？”

    顾似桥抬起，对邓禹山挤挤睛：“二模我考了咱们年级四百二十六名呢，老师，在我们班算可以了。”

    “好歹也算个步！”少年梗着脖，“我步了好几百名啊老邓，这学期开学你连个奖状都不发给我，你这人太不讲信用！”

    刘燕玲把面撕来，丢脚边的垃圾桶，对着镜在脸上拍拍打打：“今天这是个大客，如果合作愉快，将来说不定能介绍来更多优质客源。”

    十七岁的顾似桥低着，两手背在后抠来抠去，快要拧成麻。

    回到家，顾似桥刚走主卧，一张洗脸巾刷地飞过来：“小兔崽，还知回来！”

    越说越来气，邓禹山怼怼顾似桥肩膀：“你们二班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而你，你是我执教生涯里最不让人省心的学生！”

    “最近你上课接话的事，我打电话告诉你家了。别这么看着我！”邓禹山指着顾似桥，“哪怕离考还剩一天，你犯了错，我就要给你妈妈打电话。”

    刘燕玲拉开屉，把药丢去：“没。”

    “我不发奖状，你都敢上课和老师嘴，接话，我要是真发给你一张奖状，你还不得飘到外太空去！”邓禹山瞪着他，“什么时候你和薛楼一样考了七百多分再横行霸，我绝对不你！”

    “二模怎么了？”

我想问了什么事，可你什么都没说。”

    “有的，最后一次，就在你回一中办理退学的那一天。”

    “四百二十六名，我还以为你排全省四百二十六呢！”邓禹山呸了茶叶，将保温杯重重撂，“二模分数能当考成绩吗？还是有哪个一本大学给你发录取通知书了？”

    “你当我傻啊刘女士，大晚上化妆，不是应酬还能是为了什么。”

    “我在学校都被老登训了，回家让我清净一会儿行不行。”顾似桥脆摊牌了，放书包，走过来侧过拄着梳妆台，一手背在后：“妈，你咋又在吃药，心脏不舒服吗？”

    顾似桥轻轻啊了一声。

    “我和你说过吗？”顾似桥抬，惊讶地笑笑，“我以为那段时间咱们没什么集。”

    桌上摆着一瓶写满了外文的药，顾似桥刚上二时，刘燕玲去医院检，医生说她工作压力大，心脏了小问题，自那以后刘燕玲便药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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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考结束，这些应酬你通通带上我，我替你喝。”顾似桥说，“那些人肯定要你酒，有我在，我看他们谁敢。”

    “刘燕玲女士！”顾似桥徒手接住，抬一看，刘燕玲正坐在梳妆台前，脸上敷着白的贵妇面。

    “对，办理退学。”他呢喃着将书合上，“那段日，我简直数不清……自己究竟来过这间办公室多少次了。”

    “反正你不好，就不要那么拼了，晚上别去应酬。”顾似桥说。

    顾似桥说了声知了，转就往外走，路过鱼缸时不忘从旁边抓起一把鱼丢去，往里瞅了一：“老邓，你这鱼怎么越养越瘦了，跟你一样节减啊。”

    “没不舒服吃它嘛？”

    “哎哟，你还真以为人家老油条们怕你一个都没齐的小崽啊。”刘燕玲开始往脸上涂抹一些顾似桥看不懂的级化妆品，边说边从镜里挖苦地看了亲儿一，“还是个考一本都费劲的小学渣。”

    “谁告诉你我晚上要去应酬的？”

    他说：“怎么没有呢，这次二模……”

    “呵呵，”顾似桥瘪瘪嘴，“愧不敢当。”

    “你不记，我可替你数着呢，顾似桥，”鱼缸上倒映邓禹山吐沫星横飞的脸，“这是我这周第三次把你叫来‘喝茶’了，你说说你，有一没有！”

    放学后，顾似桥坐上司机的车，直接回了他母亲，也就是刘燕玲女士的家。

    距离考只剩两个月，学校只保留了周日返校的小测，三学生平时的晚自习都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