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我说的不是这事。”顾似桥说，“薛楼，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也是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

    薛楼沉默。

    顾似桥起走到办公室落地窗前：“没别的事，就班吧。”

    过了一会他听见门被打开，整整好几秒，没再听到关门声音。

    他盯着落地窗外的广场，心思像线团一样扯不开。

    “晚上我们视频通话吧，顾似桥。”他听见薛楼开了，“像你在瑞士时那样。”

    顾似桥没转：“为什么。”

    薛楼说：“恋的人都会这样吧，异地恋的侣，还有我上大学时的室友，和女朋友只不过晚上不住同一栋宿舍楼也要打视频，一直到互相说晚安。”

    顾似桥睫羽一抬，底闪过意外的光。

    随后他听见薛楼轻轻了气，那是人在张时意识给自己壮胆鼓劲的呼。

    他低声说：“今天这很衬你肤，特别漂亮。”

    从小泡在英俊潇洒风倜傥俊无俦……等各夸赞里大的顾总遽然一怔，难以置信地转。

    门轻轻关上了。

    顾似桥望着门，目所及连风也不剩，唯有一阵脚步声逃也似的，匆匆然消失在办公室外。

    晚上九五十，顾似桥着发从间的淋浴间里走来。

    没有薛楼，空调也忘了关，顾似桥凉得一哆嗦，披上浴袍，恰好卧室床响起手机铃声。

    他走过去，开视频通话。

    画面里一片橘黄的光，薛楼坐在卧室里，老旧掉的白墙上钉了两个钉，用衣架挂着换洗的睡衣和衬衫。

    顾似桥改为单手发：“在大姑家？”

    “嗯。”薛楼那边拿着手机，在一张桌旁坐。

    顾似桥这才发现，比起卧室，这里更像是改装过的书房，薛楼正背后是满墙的书架，木架一看就是手工打的，板被满满当当的书压弯弧度。

    “总的事忙完了吗？”薛楼问。

    “怎么可能忙得完。”顾似桥拿着手机走卧室，在办公桌后坐，镜里温馨的光变成冷调的白，“大数据模型收集到的反馈就不说了，理起来千万绪……上就要开发布会，乙方的方案总是差意思，各个门的意见拿过来，我还没来得及看。”

    薛楼：“我以为只有不停修改方案的乙方才会累到崩溃。”

    “当乙方崩溃，不代表甲方就枕无忧。”顾似桥拆开文件，“光是总的建议有时候都不能统一，提要求本也是协调沟通的一分。”

    薛楼：“你还有多久才能忙完去睡觉？”

    顾似桥把手机随手放在支架上：“一个小时吧。”

    薛楼：“那我陪着你。”

    顾似桥开笔帽，睨了屏幕一。

    画面里，薛楼的手机似乎也被支在桌面某，两个人的角度一模一样，只不过薛楼面前放着笔电。

    他问：“你不是明天要陪你大姑复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