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我都给你攒着呢阿楼，”大姑忙说，“你姑父也是心疼你赚钱不容易……”

    顾似桥：“大姑，您这个病应该麻烦的吧？现在隔多时间去一次医院？开一次药能吃多久？”

    他细细地问了薛楼大姑的病，到后面拐着弯打听：“这费确实不少，大姑，别怪我说话直，您家这条件负担得起吗？”

    大姑：“小顾啊，不怕你笑话，因为这病，我最多只能在家家务，早就没有积蓄了，还欠了不少外债，这个家现在就是被我拖垮了……当初我们两加盟过那些连锁快餐店，但生意不好，店倒闭了，加盟费全打了漂……”

    “欠了外债？欠了多少？”

    大姑犹豫了一，被大姑父打断了：“好了，这些事有什么可说的，都过去了。人要有从跌倒的地方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看样，这个问题是不愿意聊了。

    “好在念君争气，从来不向家里要钱，阿楼也是，每个月还会帮我们还不少。”大姑说。

    “都是一家人，谈不上帮不帮的。”薛楼给大姑夹菜，也给顾似桥夹，“大姑，念君今年回江城过年吗？”

    “还不知，或许去他女朋友老家过年吧。”

    “您儿念君有女朋友了？”顾似桥问。

    “对，在老乡会认识的，我们看过照片，很文静的女孩儿。”大姑笑，“念君说，最近他们在一起攒钱，准备在那里买个房落。”

    “结婚也是一笔不小的钱啊，”顾似桥说，“家里不帮衬着，他们小两少不了要辛苦两年。”

    “念君什么时候准备结婚，聘礼有我这个当哥的一份。”薛楼说，“大姑，您养好，才能喝上他们小夫妻的喜酒。”

    顾似桥看了薛楼一。

    “结婚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他们自己主。幸福生活都是奋斗来的！”姑父说，“想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就是一床被，一对枕，什么都没有……”

    桌上算上薛楼买的鱼，一共三个菜，姑父自斟自酌，到最后竟然微醺了，独自坐在桌边挥斥方遒。

    大姑把残羹剩饭撤去，三人边聊边吃橘，每剥完一个橘，大姑不是给薛楼就是给顾似桥，自己一也不吃。

    “念君的终大事有了着落，剩你了，阿楼。”大姑摸着薛楼的胳膊，“不要总是一门心思工作赚钱，你快三十了，比念君大三岁，不能不考虑为自己找个合适的另一半。”

    薛楼支吾地吃着橘：“嗯，好的大姑。”

    “还有你，小顾。”大姑又看顾似桥，“小顾得真俊啊，肯定谈恋了吧？”

    “我啊，”顾似桥看向薛楼，“我其实……”

    他注意到薛楼的表一变得很张，不停地向一个方向瞟，顺着看过去，果然是大姑父，老人喝得双迷离，突兀地放酒杯：

    “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先立业后成家！”

    顾似桥忽然有知薛楼为啥会是这么个有时候缺心缺到让人牙的个了，全仰赖这位一板一的辈熏陶。

    “薛楼啊，”大姑父齿不清，却郑重其事，“自从听说你去了那个，视窗集团，我和你大姑，都为你到骄傲。但是你记住！在职场上，最最重要的一就是什么，你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