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在袋里疯狂震动，他来不及膝盖的剧痛，手忙脚地掏手机，痛得龇牙咧嘴都还得接电话。

    屏幕上着两个字：诺诺。

    “哥，今天几戏啊？我买了鱼。”沈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哎祖宗，”沈未意识抬看了一方颂年。

    他还站在那儿，烟嘴还被他叼在嘴里，目光仍旧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甚至比刚才更专注似的。

    而他，面对方颂年，跪的端端正正。

    沈未：“……”

    不是说男儿膝有黄金吗？现在能提现了吗？

    “已经收工了。”沈未一边说，一边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膝盖疼得厉害，所以他的姿势狼狈地挣扎半天，也没成功站起来，最后他只能刻意地压低声音：“不是说我来整吗，那鱼你杀不好，放着等我。”

    “那你快啊，我特意去菜市场挑的，可新鲜了。”

    “好好，上上。”沈未连声应着，有一句没一句地敷衍着。

    掐断电话，沈未把手机袋里，刚想用手支撑着站起——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沈未一怔。

    他抬起，对上那双睛。

    方颂年临地看着他，脸上的的表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只手就那么伸着，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谢谢方总。”沈未鬼使神差地抓住那只手，借力终于顺利站了起来。

    那只手的掌心很。

    和那天晚上一样。

    站直后，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他仍旧迅速松开了方颂年的手——他可没忘，他们俩在外面得保持距离呢。

    方颂年也收回手，目光转移到他的膝盖上：“磕到了？”

    “小事，小事。”沈未打着哈哈，满心满都是应该怎么样才能从这里脱，如果他回去晚了，沈诺肯定要饿坏了。

    方颂年没再接话，嘴里那“二嘴烟”已经没地方再燃了，再近一分就能灼烧到他的嘴。他张把那烟吐到地上，踩灭，又把已经熄灭了的残骸捡起来，完全不嫌脏似的揣兜里。

    有钱人真有素质。

    沈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