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承认我最初找上您的动机确实不纯，可事到如今我该遭的报应也遭过了，如果您今天来找我是想报复我的话，我……”沈未抿了抿，连着结了好半天，才闷声，“得加钱。”

    时间已经过九了。超过二十个小时没有睡眠，沈未本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低贱，轻贱。他的大脑好像被时针一团搅和，意识不清，想到什么便脱而。

    倒是方颂年，尽也是熬夜，他的神不知比沈未的神足几杯，他认真地听完沈未说的那句话，没往接，只是意味颇地看了他一。

    “第四件事，”他一张纸，递过来，“吃饱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沈未睁着睛，好像没听明白方颂年的意思。直到方颂年已经起了车钥匙，他还傻愣愣地坐在那把木椅上，一动不动。

    “坐上瘾了？”方颂年清了清嗓。

    沈未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地从椅上站起来，膝盖磕在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上辈的愿望是仇人投胎成你的膝盖吗？”

    “啊？”沈未没反应过来，一边往车边走，一边自己的膝盖，走一步一，走一步一，好不稽。

    一直到他走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方颂年才开了尊。

    “坐前面。”

    沈未的手顿了一，老老实实地走一步一，走一步一地挪到副驾驶，开门，坐去，安全带，一气呵成。

    方颂年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没说话。

    车里的风一直没关，座椅还是的。沈未靠着椅背，盯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条慢慢后移的街神。

    在街区，车开得不算快，沈未觉自己的大脑简直要被这车里的风空调给泡化了，无法思考。刚刚膝盖磕到的痛也慢慢减弱，只是他的手还无意识地架在上面，有一没一的，脑里突然开始回复脑白金的广告词。

    不对。

    “我家在……”他慌忙开，生怕方颂年等会一脚油门直接给他转手卖了。

    “我知。”方颂年目视前方，伸手把副驾驶的挡光板盖来，“眯一会儿吧。”

    “哦。”沈未老老实实地闭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你为什么知我家在哪？”他又睁开。

    “我能在建州这几百上千家便利店找到你，找到你的家很难吗？”

    “哦。”沈未似懂非懂地闭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算开盒吗？这是犯法的。”他又又睁开。

    “趁人之危爬床，还拍拍就走也是犯法的。”

    ”……”沈未胆战心惊地闭上了。

    又过了十分钟。

    沈未小心翼翼地睁开：“那个，从便利店回我家没有那么远，不要绕路，费油。”

    方颂年嘴角不可控制地了，没看他。

    车拐那条窄巷，在路停来。居民楼的大门有窄，两边还有那对老夫妇用来乘凉的凳，车开不去。

    沈未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总觉得轻飘飘的。

    冷风从巷挤来，他的领，，但他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整个人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