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啊，谁家剧组不放假？”梁应在电话那顿了一，“你是不是还没起？没起我先搬上来一分……”

    “不用！”沈未吓得赶忙言阻拦，“你等我，我这就来了！”

    电话挂了，沈未的脑里只剩两个字：完了。

    完了。

    梁应去海城前他还奋发图地表示没有方颂年他也会过得跟好。

    被封杀的时候梁应想要给他喂资源也被他轻松敷衍过去。

    就算是前段时间，梁应打听到他有新工作了，他也没敢透方颂年半个字。

    “怎么了？”方颂年的声音清醒了不少。

    沈未把手机到枕底，试图从方颂年的怀里挣脱来：“你先起来，我得去接他。”

    方颂年没再拦着他，任由人着那糟糟的发爬起来穿衣服，一直到沈未要翻床了才冷不丁地开：“你家过年还闹。”

    沈未听来这话有哪里怪怪的，方颂年的语气不太对。他偏过看了一，方颂年也坐起来了，那双浅褐的睛半眯着，没什么表。

    奇怪。

    “他就来拜个年，很快就走了。”沈未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但意识也就那么说了。

    楼的时候，他的脑还在飞速运转。梁应来了肯定不能不让人家上楼，他和方颂年碰上的话自己应该怎么解释？

    拍拍脯说兄弟你说的不对，我睡的就是他，而且我俩现在达成了正规的潜与被潜的关系。

    他三个台阶三个台阶地往。

    梁应就站在保安室旁边，穿了一件黑的羽绒服，脚边满满当当堆着五六个袋，鼻尖冻得通红。看见沈未来，第一件事就是翻了个大大的白：“少爷，你再晚来一会儿我都成冰雕了。”

    “哪那么夸张。”沈未心虚得厉害，连和人斗嘴都不太有心思。

    他过去一手两个拎起袋，扯一个笑：“来就来了，带这么多东西。”

    “少鬼扯了，哪次你没收。”梁应拍了拍袖上的灰，拿着剩的跟着沈未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念，“你们这层的灯怎么还是坏的？年中我来的时候就说该修了。”

    走到四楼，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梁应站在楼梯，目光直直地越过沈未的肩膀，落在一节楼梯的上边——方颂年站在四楼的拐角，穿了一件的衣，发没抓，乖顺地趴在脑袋上。

    楼里安静了两秒。

    “方…方总？”梁应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认识我？”方颂年回问。

    “刷到过您的报……”梁应心里只剩凉意。

    他忽然想起刚刚给沈未打电话的时候，电话里有很重的呼声，不是沈未的，是那，离手机很近很近才能听到的呼声。

    不会吧……

    梁应的目光在方颂年和沈未之间来回转了两次，用了毕生的演技才把脸上的表给压来。张了张嘴，万分艰难地挤来一句：“方总也来拜年啊？”

    方颂年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楼梯上走到沈未跟前，自然地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袋，没有一丝停顿地往回走。

    楼里风不来，但梁应还是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