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睡才过去不到三个小时。

    他在心里忍不住骂了方颂年一句，是那心里憋屈得很但是不能真骂你，真骂你我就不占理了所以我要在心里非常暗小人地把锅甩你上的那。

    等他爬起来洗漱穿衣服楼，林枝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沈老师，你脸不太好。”林枝一边说，一边将咖啡递过来一杯，“你昨晚没睡好？”

    “一。”沈未哪里敢提昨天他和方颂年像两个神经病似的在窗前面打手机，看也没看就闷了一……

    我、草！

    有暗！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手里那杯褐的，但是现在在他里已然在飘绿烟的小饮料——缩冰式。冰得他牙齿打颤，苦的他所有瞌睡烟消云散。

    “醒醒神。”林枝善意提醒，“沈老师，现在要上镜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面状态，一旦现垮脸，后期都没办法调整的。”

    沈未又闷了一，：“我知了林，以后我不会了。”

    去剧组的路上，沈未靠着车窗眯了一会儿回神。车颠簸了一，他的脑袋磕在玻璃上，睁时意识看了一后视镜。天还早，上都没什么车，天也才刚翻了鱼肚白。

    他收回视线，心里暗骂了一句，一鼓作气地又闷了一，打了个颤。

    到化妆间的时候，沈未的还是的，咖啡因在里横冲直撞地提神，却只冲散了他的困意，反而让他觉自己像一台被行开机的老电脑，风扇嗡嗡地转，屏幕也亮起来了，但打开什么件都卡。

    里的化妆师还在给另一个角化妆，看见他来，抬笑了一，演员也和他打招呼：“沈老师早，今天来的比昨天早呢。”

    “早。”沈未在旁边椅上坐来，打起神开始看今天的戏份，密密麻麻地用记号笔涂来的台词，他今天得拍一整天。

    等化妆师忙完了到他时，拿着粉扑的手在他脸上轻轻拍打，一一的，像某眠的节拍，促使他的越来越沉，每次快要闭上了又行地睁开，然后又慢慢慢慢地往合。

    “沈老师，”化妆师忍不住笑了，“你在这样我影真要打到你的黑圈上了。”

    沈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背脊直了一。

    都怪方颂年！

    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未掏手机恶狠狠地开方颂年的聊天框，挑选，发送。

    【沈：吃我一拳jpg】

    发去之后，他把手机回袋里，认真看着镜里化妆师的每一个动作。这次，为了不打盹，他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化妆师小姑娘搭话。话题匮乏到从“这是什么刷好用吗”到“你这个腮红可太腮红了”。聊了没两句，化妆师率先求饶：“沈老师你别聊了，再聊去我觉你要抢我饭碗了。”

    沈未：“哦哦，行。”

    可嘴不动了，脑就控制不住地想。

    方颂年现在在哪儿？他开车来的，那差的地方一定就在附近了，这会儿还在睡觉吗？刚刚看手机，时间是六半了，他昨天回去是不是很晚了，都没有时间睡觉，今天也要和他一样拖着疲惫的起来开会理工作？

    想象得太过，到好像亲看见似的，到他甚至有共方颂年：这么累了自己还要在微信上打他，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