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稀辨认了一沈未所在的位置。

    快到家了。

    沈未扑门的时候，外袋还是鼓鼓的。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第一件事就是把袋里的东西掏来给他看。

    “你看！我今天收到的！”

    “厉害。”方颂年夸他。

    “那可不是，还有人接我班呢。”沈未被夸开心了。

    “那是不是以后我去接你都得排队了？”

    沈未哼哼笑了一，颇为认真地把三封信并排开摆在茶几上，像是展示一件刚从拍卖会上拍来的藏品似的。

    “拆开看过了吗？”

    “还没有呢。”沈未小心翼翼地给三封信又拍了一张正式的证件照，连着换了好几个角度才满意。

    他起一封蓝的，小心翼翼地从边角拆开来，保证拿取的动作不会有任何一个信纸受伤。

    “沈大演员，这么有历史纪念意义的东西，您不考虑去沐浴焚香诵经祈福了再拆？”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方颂年忽然觉得心萦绕的那郁气消散了不少。

    后者只是白了他一，自顾自继续拆。

    接着他就大叫起来。

    “方颂年！都怪你和我说话！皱了皱了！”

    还没哭够？

    方颂年摆了摆手：他倒还没见过甩锅甩的这么明显的。

    但对上沈未气鼓鼓的脸颊, 脑里却是一反驳的话都没有了。

    等到了他洗漱好来，沈未都翻上床了，手还捧着那几张信纸读, 来来回回地不知看了多少遍，因此, 沈未最开始的小心翼翼没起到一丝作用。

    读几句, 泪珠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原本平整净的信纸沾了, 上就变得皱了。

    直到沈未哭的睛鼻都得红了一圈, 方颂年终于看不去，说什么都不让他再看了。

    “微微, ”他的声音低来，着信纸的手又不敢用力, “还没哭够？”

    沈未的声音哭得闷闷的：“和你这没收过真粉信的不到一个壶里！”

    方颂年的神暗了暗，手顺着那封信得寸尺摸到他的手腕上去牢牢箍住：“不到一个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