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手刚刚还翻过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得和他很像。

    他低看自己的的手指, 忽然后悔的要命，怎么就那么手贱, 怎么就要去翻呢？

    他想起方颂年第一次叫他“微微”的时候，好像是在被窝里, 迷迷糊糊的，像是私里偷偷叫过许多次了。

    沈未蜷缩在沙发上, 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比平时慢了。

    也不是想哭, 就是觉得咙里堵了一团东西，咽不去, 也吐不来, 不上不的，得人特别难受。

    脑里不住的想到了好多事，糟糟的。

    想着, 想着，他又开始觉得坐着不舒服, 和阿姨说了自己不吃了，想回房间睡一会儿, 就钻回了主卧。

    洗澡的时候他把那块手表摘来了床柜里，后来钻被窝里也没带上。

    他和方颂年从上次以后就一直在一张床上睡的。他睡相不好，有的时候早上起来东倒西歪了，后来方颂年就开始抱着他睡。他的胳膊箍得，沈未也就不跑了。

    如今一个人躺上来，他才发现这张两米二的大床实在是太过于大了，空的。他把半张脸都埋被里，的呼了一，像是把整个人又裹方颂年怀里一样。他闭上，只觉得脑袋好昏好沉。

    …

    方颂年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客厅留了两盏灯。阿姨就在等着，见他门立迎上来了，“方先生，沈先生晚饭也没有吃就去房间了，不知是不是不舒服……”

    “晚饭都没吃？”方颂年蹙了一眉。

    “没呢，突然就上楼了，可能心不大好。”

    他心里奇怪，今天在公司好好的，怎么突然回家了心就不好了？

    “也是我多嘴。”阿姨低了一，似乎在斟酌应不应该说，“午的时候，沈先生回来我和他提了两嘴您母亲的事，可能是景生了。”

    方颂年沉默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只是让阿姨去装了一饭菜，等会他拿到房间里去给沈未吃。

    卧室的门关严了，一条都没给留，也没有声音。

    他轻轻推开门，借着走廊里漏来的光，一就瞧见沈未蜷缩在床的一侧。被裹了半张脸，只一小截后脑勺。

    “微微。”方颂年把手里的饭菜轻轻放在床柜上之后才手来轻轻拍他，“起来吃东西再睡了。”

    沈未没动。

    他又拍了拍。

    “我不饿。”沈未闷闷的声音从被里传来，声音清醒得很，显然是没睡着。

    方颂年也不追问他，只是伸手把被往拉了拉，沈未的一只耳朵来，轻轻朝那儿气。

    “什么！”沈未整个人一抖，一扭，往被里钻得更了。

    “开会没你生气了？”方颂年也是一雾，他今天没什么事儿啊，好端端的，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件事让沈未不满意了。

    沈未闷得厉害，想撩开来透气又死撑着脸面不想理他。

    “还是因为没吃你的橘？”方颂年一个一个猜，“太忙了，你现在拿来，我吃了，但是你得先把饭吃了。”

    “不想吃。”沈未还是一脑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