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呀，这样有太别扭了……”沈未乖乖站着，看方颂年往他上东一件西一件地，嘴里却别扭着。

    “哪里别扭？”方颂年说着，给他扣好了衬衫才扶着他的肩膀让他正对着镜，“过生日，听话。”

    纵使是面对自己的脸，沈未还是有些愣神了。上那件衬衫是方颂年去定制的，每一颗纽扣都被替换成了绿得颇沉的孔雀石，周围包了一圈奥地利晶。扎在他右侧的蓝的缎面丝巾似乎嵌了金丝去，每当光线扫过，蝴蝶结卷曲的摆就泛起鱼鳞般细碎的亮斑。

    领带也没规规整整地打好，只随意地搭上去。

    对着镜他看不清，只有低撩起来看，才看来领带上那些浅浅的颜不是涂，是被绣去的各。

    将他打扮妥当，方颂年才心满意足地放他一起门，这段时间司机已经提前去接上了沈诺才折回来接他们。

    梁应不在建州，只是给沈未转了六千块钱，外加一个视频祝福。

    “哥！”沈诺坐在后排，车一停，就兴冲冲地往他怀里了一个礼盒，“一定要回去再拆哦。”

    “怎么还神神秘秘的。”嘴上抱怨着，沈未那颗心却被占得满满当当，嘴角也控制不住上翘。

    礼盒用蓝的扎带心扎好了。轻轻晃了一能听见里面的晃动声音。

    方颂年把后座让给他们两兄妹，自己和司机一起坐在前排，挡板没降来，甚至不用回，他都能看见沈未脸上欣喜的表。

    沈未那张脸生得特别漂亮，五官线条都很柔和。小巧的鼻尖，天生一副笑面的嘴，尤其是那双睛，笑起来眉睛要一起弯去，像……

    像那，亮的，会哼唧哼唧叫的狐狸。

    刚遇到的那段时间里，沈未的睛里都没什么神采，常常是一副丧眉搭的样。那时候他瘦，瘦得像一把快要生锈的旧伞骨架。

    疲惫。

    涩。

    现在距离那段日已经遥远的恍如上辈的事了。

    沈未坐在后座和沈诺讨价还价，手指拉着那蓝的扎带哀求。方颂年从后视镜看他的侧脸，脸还是小的，但脸颊已经有了恰到好的弧度，颧骨不再突兀地支棱来。就连低时的颈侧线条都是无比柔和的。

    方颂年只看了两就把视线移开了。

    曾经在他心脏的早已和心脏里的裂在一起，连同他的血一起被收净后变得枯竭无力，在涸的土层里蜷缩。

    如今已过去多年，那些他以为的原来早已新的芽。而他，居然在那些叶片再一次遭受风雨掉落之前，先替它稳住那些还不够壮的枝桠。

    车在一条满了法国梧桐的路停来。

    地方是方颂年定的，一家不太起的店面，门是木的，漆成了一很浅的蓝，门框上挂着一串风铃，风过来的时候风铃就会发细微的清脆响声。

    沈未跟着他了门去，是一家很有调的小店，唱片机转着，屋里放的是许嵩的《幻听》。

    “这是……”

    “送你的。”方颂年笑。

    唱片机里许嵩的声音还在转着，像是一条被拉得很慢的河，在房间里缓缓过。

    他看着方颂年，又环顾了一圈这家店，一时之间有些愣神：“送我的？”

    方颂年走到柜台后边儿，从面端来个糕。不大，甚至连油都抹得不算太平整。

    “你自己的？”沈未也不傻，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就是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