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手底就他一个艺人，全程都跟在他边，手里拿着程表，一一地跟时间。

    “还有四十分钟发了，西装试过了吗？”

    “试好了。”

    给沈未准备的是一黑的西装剪裁利落，领是经典的平驳领，面料里藏了银线，在灯光会泛着极淡的光泽。不算挑，但胜在净利落。

    林枝上打量了一，了：“不错，不抢风也不算掉价，适合你。”

    造型师过来帮他把领带正了正，又用发胶把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拢了一拢。沈未抬，镜里的人穿着一合的黑西装，腰线收得恰到好，肩的裁剪又正好撑起了整个人的廓。

    他看了几秒，意识想弯一腰——就像以前那样，在所有人面前微微弓着背，把自己缩一个安全的弧度里。

    可他很快停住了。

    镜里的人站得笔直，收腹，打扮起来还真有明星样了。

    临发前，他给方颂年甩了条消息：【发了】。

    也不知方颂年今天都在忙什么，这么重要的日，他一大早就门了不说，还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会展中心的红毯区被围得不通。

    安保人员一字排开站在隔离栏后面，有粉丝举着灯牌和手幅挤在两侧，尖叫声此起彼伏。

    媒区的枪短炮架了整整三排，闪光灯几乎就没有停过，签名墙那一块都快要比天空还亮了。

    沈未到的时候，《朱雀门》的剧组还在他前面，陈恪和导演刚在签名墙上签过名，现在正在接受主持人的简短采访。

    沈未就站在候场区，透过隔断板的隙看外面的阵仗，手心忍不住有了意。

    “张？”旁边的演员看了他一，拍了拍他的肩。

    “有一。”沈未老老实实承认，哪里是一？他快要张死了，偏偏这时候方颂年还不在。

    “正常，第一次都张的。”那人笑了笑，“记着别走太快就行，别踩到前面女艺人的裙。”

    沈未也笑了笑，有人陪他说话总比一个人着急得好。

    “沈老师，该您了。”工作人员跟着过来引他。

    红毯其实不，从到签名墙只有不到一百米。但真正踩上去，他忽然觉得脚底的好像不是红毯，像是棉，轻飘飘，绵绵的，有。

    闪光灯很密集的闪，要不是这两天有林枝给他特训，这会儿他肯定要睁不开了。

    旁边有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喊他的介绍，声音和底粉丝的声音叠在一起，很快混成一片模糊的声浪。

    他走得不快，步也稳，签完名，他就跟着摄影师的角度调整自己的站位，右手在西装的袋里，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是林枝教他的，红毯拍照最重要的是合，不需要太鲜明的个人特，摄影师需要什么就给什么，低调合总比风讨喜。

    在签名墙上签完名，主持人又要把他引到采访区。沈未的半边都麻了，正要迈步跟着她往采访区走，还没动，后忽然就传来了一阵阵惊呼。

    不是那尖叫，是一更为克制的、带着窃窃私语的动。

    像是一颗石被投平静的面，涟漪从红毯末端一圈一圈地开来。

    他意识回过，目光越过签名墙的边缘，越过一排排枪短炮的媒区，最后，落在红毯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