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贺明远挑了挑眉，一只手搭上助理的腰际，话语里意有所指，“小沈现在资源好多了啊，看来还是在贺氏我亏待他了。方总你就舍得，放他跑那么远去拍外景？”

    方颂年不接他的球，扭开话题来：“好演员都是靠作品堆来的，不是靠关在公司里。贺总了这么多年容，这个理总该比我懂。”

    他承认，这句话让他有一恶心。

    贺明远就此作罢，带着助理回了座位。

    “不一定。”方颂年的目光还落在贺明远消失的方向，“他这只老狐狸，不会因为几句话，一场戏就判断。不过，他今天来，本来也不是为了听答案的。”

    贺明远自然也听懂了。

    方颂年转看他：“看你。”

    这个人在跟前多待一秒，沈未就会多一秒不舒服。

    “我去你的。”

    这话问得无比轻巧，可弦外之音谁都听得来。

    沈未沉默了一瞬。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茶歇区来来往往的人里，沈未绷的脊背才宛如一座山倒塌似的松懈来，若不是方颂年在后将他托住，他甚至要怀疑自己会瞬间跪去。

    “那是为什么？”

    “贺总说笑了。”就在方颂年已经盘算借先一步离场时, 被他稳稳护在后的沈未却忽然向前了一步, “在贺氏那几年, 我也学到了很多。”

    曾经……

    “贺总消息倒是灵通。”

    这个联制项目, 是明年观最大的一个盘，林枝之前和他提过一嘴。且不提外面多少人盯着这一个项目, 就是方颂年，为了拿这个项目都和那边磨了大半年。

    他这话说得轻巧，好像只是茶歇间隙的一时兴起。

    但哪怕是门外汉的沈未都听明白了。

    “嗯？给我摸摸。”

    方颂年替他接了话，语气很淡：“在沟通剧本，还没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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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总过奖了。”方颂年不动声地将沈未拦在后, 结果他的，语气和刚才没什么两样，“沈未确实不错, 观接来会重培养。”

    “我有起疙瘩了。”沈未如实说，

    话语不冷不，不远不近。没有刻意的护短，也没有装的疏离冷淡，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老板在评价一个艺人，有潜力，值得培养，仅此而已。

    如果贺氏能够在这个项目里一脚, 哪怕只是占了一个联合品的名，都等于是在观的心盘里咬来一块。

    “一定。”

    几乎是瞬间让他想起刚刚贺明远的表，打量、审视，好像他是一件被某人私有的件。

    “好，好。”贺明远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旁的年轻助理便顺手接过他的酒杯，话锋一转，“对了，小沈接来的档期怎么样？我听说他刚接了个年代剧，准备组了？”

    沈未这话说得滴不漏。贺氏有没有栽培过他, 知人心里都有数，至于他在贺氏学到了什么……

    “我们还有……”

    “他信了吗？”沈未的声音很轻。

    “贺总有兴趣，当然可以聊聊。改天我让商务那边跟你们对接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切。”

    建州的夜风带着江面特有的冷，过来时，沈未恨不得把手在西装袋里。

    贺明远似乎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当面和自己对峙, 目光只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笑容不改又转向方颂年, “方总，你们观是不是开年要筹备那个联制项目？我听说平台那边正在找联合品方。”

    他笑着了：“那是自然的。行了，也不打扰你们，改天约个时间，咱们一定好好聊聊合作的事。”

    就一串数字

    方颂年没有上接话。他不急不缓地将手里的酒杯搁在一旁的桌面上，随后他抬起，表是那商场上随可见的、恰到好的笑容。

    “哪里, 圈里传得沸沸扬扬，谁不说还没跨年呢, 来年的黄金档就被观预定了。”贺明远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酒只剩薄薄一层，“贺氏这几年在容制作上投不小, 去年的两网剧也拿了平台s级的评级, 我想我们可以坐来好好聊聊，看看有没有合作的空间。”

    沈未听懂了，脸上的表没有一丝波动。

    颁奖礼结束已经是晚上十四十五分了。人群陆陆续续从场馆里涌来，停车场里车灯此起彼伏地亮起来。

    方颂年眉梢骤然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