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勋很快反应过来，凹陷的窝迅速凝聚泪来了，“未未，你连和爸爸说句话都不愿意了吗？爸爸很早就失去了你妈妈，你现在……你现在也不要爸爸了吗？”

    沈未一个字都说不来。

    他的咙像是被人生生一剑穿了，张开嘴也说不一个字，牙齿咬着尖，任凭铁锈味在他腔里蔓延开来。

    沈勋还在说。

    “未未，我知以前爸爸对你不好，但我也是第一次爸爸啊。”沈未控制不住地后退，他退一步，沈勋便前一步。

    “爸什么都不要了，就想要你一句原谅，给爸爸一个机会好不好？”

    “不怎么说……我们都是着同样血的父啊。”

    沈勋的气味仍旧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廉价而呛鼻的烟草，汗，旧衣服上沤来的酸，混在一起。

    不。

    还有。

    还有坪洲那间租屋里家墙裹挟生活腐烂生疮的味。

    他一被这些气味拉回到很多年前，回到那个，只能缩在角落里的小小躯里。

    很快，路灯亮起来了。

    沈勋的表在路灯显得真诚而割裂。

    这张脸……这张脸……

    “沈老师？沈老师！你先回去。”林枝已经护着他退到了创作楼的大门前，沈未没遇到过这况，助理小羊又是前段时间刚招来的小女孩，这时候，她必须挡在他们面前。

    “沈未！”

    “未哥！”

    林枝推了他一把，沈未的脚步终于能动了，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一般被人一推才踉踉跄跄地跌了两步。

    “未哥，我们走，我们先走…”小羊原本走在他们后面，结果阵仗这么大，小姑娘吓得哭腔都来了。

    “对……对……要走……”沈未终于回过神，不过几分钟，他的脑全了。

    “未未，你别走！你等等爸爸！”沈勋见他转，一急了，整个人往前一扑想要抓住些什么。

    林枝挡得快，没让他碰到，但沈未还是觉得手腕被狠狠扯了一。